他这么说,夏青川也就没再追问,庄念嘴最严,不想说的谁也打听不出来。
这么沈默了没一会,庄念这边弄出点动静,后脚跟撞在床板上了。
“我只是有些不明白。”他抬起头盯着眼前的衣柜,手机放膝盖上照着天花板,又说,“为什么这种感觉只对顾言有呢?”
说这些话时他的眼神没什么焦点,空茫茫的。
这句话说的像是自言自语,并没有特别想要从夏青川那得到答案的意思,很快他就短促的笑了一声说,“算了,不纠结这个。”
身边这些人对他好他知道,无论是谎言或是刻意的隐瞒,每一件事都是为他着想,怕他的病情变得更严重。
他像个易碎的瓷器被每个人捧着疼着护着,有时候凑在一起发个呆都要被抓着忧心的问上好一会有没有不舒服。
现在深想的这些东西让他觉得很不舒服,在夏青川面前他瞒不住这些,被看得透透的,会惹人担心。
庄念把偏掉的镜头正回来,笑的挺灿烂,“青川,我现在觉得很幸福,我希望我们都幸福。”
“所以真别欺负天真了,孩子受不住。”他有些替赵田陈打抱不平的意思。
赵田陈一门心思都扑在夏青川身上,长了眼睛的都能看出来,那么好的人,错过了就是永远的遗憾。
他没立场替谁决定什么,自己都还一团糟呢,但昨晚赵田陈已经放下两人之间那点不愉快到场了,他还是得适当的说上一句。
“哪舍得欺负。”夏青川无奈的接上一句,想到庄念还有个问题没回答他,又问一遍,“先别说我,问你呢,发生什么事儿让你突然就开窍了。”
庄念眨了眨眼睛。
要说哪件事让他开窍,那可太多了,何岁,青川,天真,还有康哲,和他们接触过程中一些感觉,一些对话都影响了他,推着他往顾言身边走。
庄念笑着摇了摇头,或许根本就不是别人推他,是他心裏一直都有,有感情,有顾言,所以别人做什么他都要自发的往顾言身上扯,不扯出点什么不一样都不肯罢休似得。
“你们每个人都对我影响挺大的,看得多听得多就开窍了吧。”庄念不擅长谈感情,在这方面脸皮薄,不自在,“但最重要的...是顾言对我太好了。”
前面的话说的都挺好,后面这句乍一听也没毛病,但不能细想。
心思粗一点的这个话题也就过去了,夏青川虽然是个心理医生,但也不至于每一句都揪着研究。
“哟哟,这通电话打的,是找我秀恩爱来了。”夏青川笑着调侃两句,眼睛一抬向镜头外撇了一眼。
这一眼看过去,琢磨案子时的神态都出来了,“那个,庄,我这边还有事儿,先挂了。”
庄念看一眼时间,“天啊,你快去忙吧。”
他打电话时正赶上中午休息,这会一看都到上班时间了。
从醒过来嘴就没闲着,这会有点饿了,踏着拖鞋去外面找东西吃。
一出门就闻着香味了,没想到顾言赶着去工作,临走前还把早餐给做好了。
粘稠浓郁的瘦肉粥放在恒温锅裏温着,外加两个煎到两面金黄的荷包蛋。
他美滋滋的给顾言发了条微信,说谢谢男朋友。
这边男朋友把烟掐灭,黯淡的凤眼裏终于见了点亮。
“不是,怎么着啊,怎么脸色突然这么难看?”夏青川从办公桌前起身,往办公室裏的真皮沙发那走,顺便倒了杯水给顾言。
顾言吐出最后一口辛辣,接过水杯无奈的笑了笑,“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