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易给了他答案,“青川说他这口气憋得太久了,最少得需要半个小时的时间来洩愤。”
“...”庄念和陈慢隔空有了相同的疑问,“在人家的地盘...洩愤?”
周易耸了耸肩。
庄念拖着白瓷茶杯缓缓转着,指尖擦蹭着杯口。
片刻,他突然顿住,“天真呢?他早上知道我要来还说来陪我,怎么没见着他?”
周易拿着胶带把撕坏了一块的病治本粘好,“哦,你放心吧,青川没把这件事儿告诉他,怕他乱来。”
庄念半信半疑,给天真打了个电话,响到最后一秒钟也没被接听。
他觉得不对劲,又问,“你今天和他碰过面吗?”
周易那双用来做缝合切除的手,沾个小纸片还不是信手拈来,正欣赏着,随口回答,“见了啊。”
庄念,“...”
“你觉得,从你身上打探出秘密,难吗?”
周易手臂一震,又在刚粘好的胶带下面撕开了更大的一个豁口。
庄念立刻起身说,“报警,马上。”
周易一边点头一边跟着庄念往外走。
夏青川和顾言之所以不让别人跟着,是因为只有这样他们两个才能放开手脚。
如果赵田陈能沈住气跟到最后不冲动行事还好,要是不能,那他的出现就会成为夏青川的软肋。
情况恐怕有变。
...
二手车回收厂内,一号车间裏穿着短袖秀纹身的几个大汉纷纷滚在地上,面色痛苦的哀嚎着。
夏青川矮身捡起卷帘门的钥匙,在大金链子身上补了一脚。
“以后你还可以向那个人放贷,不过你记着,你放一次,我揍你一次。”夏青川揉了揉手腕,“前提是,今天过后你还没被抓进去蹲的话。”
“凭一己之力捣毁富祥金融的半壁江山,也是...有些本事。”顾言靠在一边,对陈慢勾了勾手指。
陈慢哦了一声,拿出一根烟放顾言嘴裏,咔哒一声,打火机点着凑过去,“老板请。”
一家规模不小的金融公司,自然不会由大老板出面来对接夏青川父亲这样的赌徒。
盯着夏青川父亲的应该就是这个大金链子。
不过能做这么久,当然也是得到默许的,像大金链子这样的爪牙和夏青川父亲这样死性不改的赌徒肯定不少,不知道要坑害多少没什么本事的家庭。
也算对方倒霉,惹到了这两个睚眦必报的人头上。
既然决定动手了,那只动一个小弟多不过瘾。
金链子不算笨,听出这两位不好惹的话裏的意思。
他今天出了这个门,蹲局子事小,整个公司都会因此受到影响。
“你...你们两个少在吓唬我,我早就查过你们,一个顾氏的弃子,一个一分钱也没帮主子留住的废物!”
夏青川睨了一眼顾言,两人相视一笑。
“哟。”夏青川蹲下去拍了拍金链子的脸,“知道的还不少呢。”
他啧了一声,对顾言说,“你看看,我威武的形象都因为这事儿毁了。”
顾言用小指扫了扫太阳穴,笑笑没说话。
当初是他什么都不想争,真要把一切都交给夏青川,别说财产,整个顾氏集团都还得是他说的算。
看了一眼腕表,他们解决这几个人比预计快了半个小时,“告诉周易报警吧。”
话音刚落,外面突然响起一声:
“再给你们十秒钟的时间。”
“晚一秒钟开门,我们就往这个嬉皮嫩肉的医生脸上填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