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什么都没有做,就被何岁劝退了。
庄念勾唇轻笑,只回覆,‘试试’。
一个人在家午饭也好解决,庄念按照昨天的步骤做了同样一碗汤面给自己。
顾言昨晚把汤都喝光了,这碗热腾腾的面不知道要有多好吃。
庄念尤为骄傲的挑起一根面咗进嘴裏,吐露一声,没等咀嚼,一皱眉又吐回去。
“甜的...”他忙不迭跑进厨房,跟那两瓶长得一模一样的罐子对峙,再三确定和昨晚拿的是同一瓶。
庄念,“...”
这边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绪未消,门铃被按响,叫门的人自称是搬家公司。
庄念以为是顾言又添置了什么新家具,一开门,搬家公司的小哥怀裏抱着个枕头递给他。
“加急配送,请您签收。”
庄念接过枕头,一眼就认出来那是在医院裏他睡的那一个,枕套还是他一周前刚换上的。
庄念坐在沙发上,盯着枕头出神,发了个微信给债主:
找了个搬家公司,就是为了送枕头?
没过三十秒,对面的回覆发过来。
债主:补个眠,枕头可以帮助你缓解认床的癥状。
庄念说不清此刻是什么心情,不识好歹的回信息:我不是小姑娘。
债主:我知道。
庄念抿唇还要回覆别的,对面消息又弹过来。
债主:别炸毛,乖一点。
庄念把手机摔在沙发上跟着倒下去,枕着医院加急送来的枕头,又把手机抓回来:
。:面是甜的,你不喜欢可以直接告诉我,或者倒掉。
债主:我喜欢。
庄念盯着那三个字,举着的双手无力的坠下去,转了个身趴在枕头上,耳朵尖悄悄变了颜色。
这么会撩,至少得谈过一百次恋爱了,情场老手!
他闭上眼睛,心臟仿佛被撑得很满,又涨又酸。
庄念很久没失眠过了,折腾一晚上确实吃不消,抱着熟悉的枕头没一会就睡了过去。
他现在很少做噩梦,在梦裏突然出现庄均泽的脸时,他的额头立刻渗出了细细密密的汗珠。
梦裏的男人站在昏暗的地下室裏,还是那盏摇晃的灯。
光线扫过他熨烫平整的白大褂,手裏那把滴着血的高尔夫球桿在地上拉出长长的影。
庄念在梦裏屏息,仿佛有重物砸在身上,疼的他无法动弹。
倏地,男人勾了勾嘴角,阴鸷的眸子仿佛来自地狱的恶鬼。
他说:“我知道你的秘密。”
他说,“是你害死了他。”
庄念骤然从梦中惊醒,胸口剧烈的起伏着。
日头没入天边,客厅内昏暗一片,几乎快要看不清他纤瘦的轮廓。
他吞了吞口中虚无,在过快的心率中抓过手机,在网页上敲下‘庄均泽’三个字。
罗列的信息展开在眼前。
庄念顺着向下翻阅,试图在字裏行间找出他们之间的联系。
进户门就在这时被拉开,顾言站在门口,一眼就看到了沙发上的人。
他皱了皱眉,“做恶梦了?”
庄念的神色还带着初醒时的恐惧,哑声问,“庄均泽...你认识吗?他和我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