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次看时间已经快凌晨一点,到了他出院的日子,顾言还没有回来。
今天是他出院的日子,或许顾言不会来了?或者他听错了,顾言已经回来了,又睡在沙发上?
庄念摸下床,光着脚,做贼似得趴在门缝上看,客厅没有人。
庄念走出去,没什么目的的在客厅来回走着,门口静悄悄的,有一种全世界都在休息了,只那个人还在忙碌的错觉。
心裏泛起一丝微妙的难过。
庄念站在原地望着门口的位置,短短嘆息,找了双鞋去走廊上等。
医院的门很轻,没什么声音,推开的那一刻庄念楞住了。
站在房门斜对面的那个人显然也楞住了。
“你怎么...不进来?”庄念凝着门口的人问。
不是你怎么来了,也不是你怎么在这,而是你怎么还不进来。
顾言斜倚在墻上长久的看着对方,那目光很沈。
他们都是聪明人,许多事不用多说也不必多问就都了然于心。
庄念早知道他睡在这,庄念在等他回家。
顾言缓步走过去,拉着对方手腕将人揽进怀裏轻轻抱住,“好想你。”
扑面而来的酒气让庄念皱起了眉,顾言贴在他额角的脸也滚烫,要不是靠这么近,他甚至没有发现这人是喝醉了。
“你喝了多少酒?”庄念一边拖着一边倒退着吧顾言带进门。
“很多。”顾言将头埋婻凤在他的肩上,用力嗅了嗅他的味道,声音透着哑,“多到不敢来见你。”
庄念想问,你喝多少酒跟来见我有什么关系?
话还没出口,他就感觉脖颈被吮了一下,那一小块皮肤变得湿湿凉凉,又被滚烫的喘息覆住。
庄念的呼吸微微一滞,他想躲,可顾言喝了酒,几乎全部的重量都压在了他的身上,他动弹不得。
“你不该让我进门。”顾言喘息着说,保持着拥抱的姿势推着他向屋内走,“如果你知道我多想要你的话...”
鞋底踩在软毯上,像是陷进了棉花裏。
顾言的话音刚落,庄念的腿撞在沙发上,重心不稳,一个拉着一个倒在了沙发上。
庄念心跳有些快,这感觉每次都会让他很不舒服,于是他手脚并用的向后退,“你喝醉了。”
顾言轻轻皱眉,他不喜欢庄念总是要逃开他的样子,搂着对方的腰狠狠的将人抓回来。
这次没再给庄念反抗的机会,他箍着腰将人抬起一截,附身吻了过去。
他太想庄念了,想到快要发疯!
这一年来堆积的想念和爱从来没有找到过倾泻的途径,它们堆在胸腔裏水涨船高,总要爆发上一次。
他喝了那么多酒,能维持清醒已是不易,再也无暇去顾及对方的感受,等不到对方一点点去接受他。
蓬勃的心跳叫嚣着,想要欺负他,占有他,就现在。
“唔!”庄念睡衣的衣领被几个动作弄的篡上去,露出一截如玉似得肩头。
胸腔剧烈欺负着,裏的空气尽数被抽走,他被吻得缺氧,开始克制不住的浑身发软,从腰开始。
这种感觉太奇怪,庄念慌张的挣扎,双手推在对方肩头,又被吻的脱了力,突自落下去。
他从来不知道一个吻可以凶成这样,唇舌推抵着唇舌擦蹭出滚烫的热度。
顾言嘴裏的那两颗虎牙笑起来那么稚气可爱,此刻却像是锋利又妖媚的利爪,磨着他咬着他,恨不得将他嚼碎,吞吃入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