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条不怎么美味的松鼠鱼也因为战线拉的过长被全部消灭掉。
周易手裏拎着垃圾,夏青川端着一箱子空酒,两人左摇右晃,左脚跟右脚直打架。
赵田陈被夹在中间,他身量小,几乎扶不住两个喝大了的人。
顾言上前帮忙,赵田陈随口道,“不用了顾老板,你快回去早点休息吧。”
顾言闻声一怔,向身后的庄念扫了一眼。
他还不知道庄念已经看到他晚上在客厅留宿,以为自己前脚走后脚又偷偷回来的事情瞒的好好的。
周易倒是清楚这件事,可几人都忙起来的时候做不到消息互通,眼下他又喝的舌头都找不着嘴了,自然解释不清。
赵田陈意识到自己说错话,自顾自的往回圆,“那个...你,你叫的代驾还没到呢,再等等。”
庄念低头专心擦着桌面上的油,好像没听见似得。
顾言应了一声,“到家在群裏说一声。”
他们为了方便敲定时间照顾庄念特地建了个微信群,顾言弄得,因此连群名都没有,点开之后就明晃晃放着四个人的名字。
“知道了知道了。”赵田陈搂着两个人先离开。
顾言清了清嗓子,关门的同时说,“代驾还没来,我再等等。”
“嗯。”庄念也没拆穿他,这个时候拆穿顾言就等于拆穿他自己。
顾言那么精一个人,一定立刻就反应过来他之前的梦游癥是发假的。
可他又不想真的看顾言喝了那么多酒,还得拖着眩晕演完这出戏。
庄念用酒精湿巾擦了第五遍桌子,又把地毯来来回回吸了一次才终于满意。
满屋子的酒气,味道不好闻,他把所有的窗都敞开,闷热的气流顶进来,空调都吹不散。
他扯着衣领前后煽动着往天上看,晴空万裏,月亮明凈的,仔细看都许能看见嫦娥。
琢磨半响,他回头看坐在沙发上的顾言。
庄念今天喝了酒,来来回回打扫屋子又热出了薄汗,脸蛋和嘴唇皆是又红又粉,顾言躲着不去看,然而越克制就越叛逆,余光有了独立意识,全落在对方身上。
庄念转过身看他的第一时间他就发现了,偏要假装漫不经心的抬起头,装模作样的问一句,“怎么了吗?”
庄念支支吾吾,咬了咬内唇的软肉才说,“外面天这么热,容易中暑...要不你今晚就...留下吧。”
这句话说的,怎么听怎么像被酒精烧糊了脑子。
不知道的还以为今晚的太阳把月亮的活计给抢了,要大晚上追着把人晒中暑。
顾言轻轻眨了眨眼睛,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我确实觉得有些头晕,说不定已经中暑了。”
他一边说,一边摆弄着手机,把莫须有的代驾给取消了。
然后抬起头问庄念,“我睡哪?”
这人得了便宜还卖乖,庄念直想怼一句原来睡哪还睡哪。
可他不能暴露自己,烧着的cpu还坚挺着,就是逻辑有些混乱过头了:
“反正我又不喜欢男人,只要你不觉得b...睡我旁边...我也不介意。”
那个没发完整的‘憋’字儿,是他对‘淡定’这一人设的最后抗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