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自家老板被轻蔑诋毁,杜小娟的眼神裏却没见着愤怒,反而有些期待似得。
顾言倒了酒,又给自己满上一杯,轻声一笑,“就像您夫人对您那样吗?”
他的语气真诚且客气,就像要好朋友之间的一句调侃,却每一字都戳在了对方作为一个上门女婿没尊严没地位的软肋上,使得对方脸色一阵黑一阵红。
杜小娟压着嗓子咳了一声,险些笑出声来。
这一年她和顾言也没少被人为难,横栏着竖挡着顾言的人多了去了,但能成功的只在少数。
原因有二。
第一,他这位老板背后有个神人,是个律师,比美剧裏的侦探还神通广大。
三环以内偶尔累了找家奶茶店歇脚的功夫,都有可能碰见那位律师的眼线,连你手裏的奶茶是全糖还是半糖都能了如指掌。
以至于每次打着请人手下留情、求人帮忙的旗号约饭,最后都成了掌控局面的人。
第二个原因,就是顾言本身,毕竟他是现代社会裏唯一一个能驾驭神级律师,又付不起律师费的老板,自然要有些过人之处。
该礼让的时候礼让,该狠的时候也毫不含糊。
“小顾...这种玩笑开不得,说出去还以为我怕老婆。”男人油腻的脸上浮起虚伪的假笑。
顾言松了松衬衫袖口,呵笑,半真半假的问,“我很像在开玩笑吗?”
他们前半场都在扮演老好人,酒也陪得差不多,可这几个人始终不肯进入正题,他只能用些手段。
被老婆踹出家门这种私密的小事都能知道,何况其他见不得人的?
“那我能开的玩笑可不止这些。”顾言收敛神色从桌上的烟盒裏敲出一支烟,杜小娟适时的递上燃着的火。
顾言偏过头微微瞇起眼睛吮了一口,吐息着直奔主题,“我知道有几家大公司也看上了这块地,想用这种方式逼我转手。”
这些人做选择没什么底线,就看在谁那裏获利更多而已。
“我会让出百分之十五的利润,大家有钱一起赚。”
这些人帮人办事,最多也就拿个几十万好处,百分之十五的让利绝对不是小数目。
顾言软硬兼施,见对方眼睛变得雪亮贪婪,就轮了到杜小娟出来唱白脸。
“来来来,我陪各位领导再干一个。”杜小娟起身和几人碰杯,“各位领导都是有远见的,商场上朝夕都在变化,要投资,当然是看前景好,获利大的。”
从餐厅分别,顾言叫了代驾把杜小娟送回家,自己徒步回了医院。
他出来应酬的餐厅都定在医院附近的那几家,这样可以在最快的时间内赶回去。
看了眼时间,七点刚过,天边只剩一抹橙黄的晚霞。
他在路过的花店买了一束郁金香,插在床头柜的花瓶裏。
房间裏没人,周易今晚在医院值夜班,大概还要最后去查一便房。
顾言给他发了微信说自己回来了叫他不用再过来回去休息,然后去浴室洗掉了一身酒气。
洗掉了酒气,却洗不掉微醺的醉意。
他是个正常的男人,爱的人就在身边,触手可及,心疼和难过之余,他仍然会有反应。
他早就已经适应庄念默不作声沈睡的模样。
但还是忍不住会刻意麻醉自己,幻想庄念是醒着的,甚至病态的想着,是不是欺负狠了他,他就会像从前一样哭着求饶,就会醒过来了?
“念念...”他拉起庄念的手放在自己唇前,吻了吻,将一截小指放进口中吸吮。
昏暗静谧的空间内想起潮湿的水声,一个手吻尽显淫靡。
低沈性感的喟嘆紧随其后,那道声音期初是欢愉,在最后的尾声却变成了破碎的呜咽。
“念念...醒过来,看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