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你走了,他就一定能看到我。”唐周站在原地突自说着,疯魔一般,“一定会的,只要你不在了,他会看到我的。”
“我那么爱他,我的爱不比你少!”
低吼在空旷的小区内起了回声,只引得小区内的宠物狗狂吠几响。
要带走的东西都已经收好,庄念拖着行李站定在客厅内久久望着。
顾言说这裏早就已经没有他的痕迹了,对庄念而言却并非如此。
最难熬的那一段时间,他反覆告诉自己,只是换了些家具而已,这裏还是他和顾言的家。
是夏青川教会他的一种心理暗示,虽然对病情没好处,却能很好缓解割裂的痛感。
他会在两人依偎过的地方发呆很久,厨房,客厅,卧室,卫生间。
有时一坐就是一个下午。
那段时间,他就是靠这间屋子,靠着这间屋子裏的回忆撑下去的。
“庄?”房间的门没关,夏青川风尘仆仆的撞进来。
庄念看了一眼时间,才七点刚过,距离他要去机场的时间还早。
夏青川似乎看穿了他要提前离开,面露不快,“还好我早来了,你的心可真够狠的庄念。”
庄念弯着眼睛笑笑,也不避讳自己的心思,只道,“我不太会跟人道别,对不起。”
夏青川看了他一会,揉了揉鼻子,抢过他手裏的行李箱说,“走吧。”
庄念的房子和车都低价卖了,夏青川开着自己的车送他。
“真的要走?”他明知故问,不甘心似得继续说,“顾言去过你那,知道你安装了信号屏蔽器,大概也猜到了唐周在威胁你。”
庄念搭在膝上的手轻轻一抖,“他...看到了?”
“嗯。”夏青川打着左转向转了个弯,
“摔的粉碎,临走的时候收起来丢掉了。”
“嗯。”庄念应着,将头转向窗外,机场从指示牌上的文字变成了眼前的远景。
“你藏着的秘密,他也知道了。”夏青川气急败坏的看他,“他说他自己能应付,你为什么还是坚持要走?你不信他?还是唐周还用别的威胁你?”
庄念摇了摇头,转过头看着夏青川,模样依旧像往常一样温柔,“我们不谈这个了好不好?”
对方的神色举止都没什么异样,可夏青川却不知为何鼻头狠狠一酸,撇过头去。
庄念朝他笑了笑。
怪不得他觉得昨晚的顾言和平时不一样。
像是亏欠了自己似得总是在道歉,知道他要离开的心意也不戳破,也没有用过激的行为拦着他不要走。
一路无话,连这座城市都为他的离开提供了便利条件似得。
夏青川拍了一把方向盘,少见的带了些从前的痞气,“操,平时赶着去上庭堵得跟便秘似得,今天一路绿灯,车都死到哪裏去了。”
有头有脸的律师说出这么糙的话来,庄念被他逗笑。
夏青川不满道,“你的心是石头做的?怎么还笑得出来?”
庄念笑的肩膀抖了抖,抬手擦了擦眼角过分的潮湿,“不笑,难道要上演生离死别,在这裏打闹着哭上一场吗?”
夏青川的手臂一僵,皱眉斥道,“别说不吉利的话,否则今儿你就别走了。”
庄念明白他的担心,只有夏青川知道他的病已经糟糕到了什么地步。
他拍了拍夏青川的肩膀,语气轻松道,“放心,我不会轻生的,你还不了解我吗?”
夏青川神色严肃,下颌线紧绷着,“我就是太了解你了,才怕你撑不下去。”
庄念怔住,目光慌乱的闪烁着,转过身去开门下车,“我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