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念知道庄均泽惧怕顾言,他拿不准唐周都告诉了他什么,自然不能冒险让他把知道的事情全盘托出。
“老师,你就实话实说吧。”庄念强装淡定,警告道,“你要的那些成就,威望,还要我去一一帮你实现,你不会想真的毁了我,对吧?”
庄均泽咬了咬后槽牙,最终点了点头,“外科医生吃精神累的药物,连手术都不能做,这件事要是传出去,庄念就毁了。”
顾言嘴角的笑容蓦地收敛,庄均泽的肩膀向后缩了缩。
“庄教授,记不记得我上次警告过你什么?”顾言掏出手机,突自拨打出一个号码,按下免提,“我说没说过,不准再动庄念?”
庄均泽看到顾言的手机本能的感受到威胁,他欲要上前去抢夺手机却被顾言轻巧躲开,并被顾言一脚踹中腹部倒在了墻角。
电话另一头被接通,对面传来恭敬一声:“顾总您好,这裏是朝阳日报社。”
顾言冷笑一声,眼睛始终盯着庄均泽道,话确实对电话裏的人说的:
“大概三十年前庄均泽庄教授因为性侵自己的病患,被受害者家属寻仇割了生殖器,从此再不能生育。”
对面的人沈默片刻,突然提高声音说,“您是说国内最有名的外科专家,那个医学圣手庄均泽?”
跌坐在角落裏的庄均泽捂着腹部,疼的满脸扭曲,想要阻止却一句话也讲不出来。
顾言继续说,“是,相关证据我的助理明早会亲自送去你们报社。”
“哦对了。”顾言说,“那个教授自从被割了生殖器便有了个怪癖,会对喊爸爸的孩子施暴,哪怕是对素不相识的孩子。”
“张记者。”顾言笑笑,“这件事是否原原本本的按照事实叙述我并不在乎,我要的结果是,让他成为国内外他最在乎那个领域的笑柄,我要他明早就变成过街老鼠,人人唾弃。”
庄均泽的脸色已是煞白,最註重颜面的人,很快就将在世人面前变得面目全非。
在他最引以为傲的领域成为笑柄。
这样的下场对庄均泽这样偏执的人来讲无疑是致命的。
然而狗急跳墻,庄均泽必然会反扑。
庄念浑身冰冷,迅速推着顾言向外走,不要再听庄均泽接下来说的话。
可庄均泽的话已经脱口而出了。
“顾言,你根本就不是杨舒的儿子!”庄均泽从两人身后猛扑过来,“你的生母是个疯子!你是个疯女人的儿子,凭什么摆出高高在上的姿态!”
庄念感受到庄均泽巨大的推力,身体脱力似得倒在了顾言怀裏。
“不要听...”他猛地睁大眼睛,颤抖的捂住顾言的耳朵,摇着头竭力的说着,“不要听这个疯子说的话,你不要听。”
“呵呵呵...哈哈哈哈!我完了,我的人生都被你这个臭小子毁了!”庄均泽再次朝两人扑了过去,“我也要毁了你们!!”
“够了!”庄念不知哪来的力气,混乱中反手就推着庄均泽撞在了最近一面的墻壁上。
他像一只被逼急了的兔子,一双眸子充血一样的红。
他有随身带着钢笔的习惯,此时笔尖正不偏不倚的对在庄均泽脖颈的动脉上,黑色墨水在庄均泽的颈侧留下一条不规则的长线。
庄均泽的眼底闪过一丝诧异,转而突然大声笑了出来,笔尖随着动作扎进皮肉,血混着墨水狰狞的落在脖颈上,“做什么?不能当医生,要做杀人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