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半跪在床上用手背拍了拍庄念的脸,“我没和男人弄过,要帮忙吗?”
庄念半阖着眼睛,眼前的人晃着虚影,他看不清,只能通过声音判断这人他不认识。
他的呼吸浅浅一滞,以为对方是ktv包间裏坐在他身边那个猥琐男人。
他的眼裏露出惊恐,呼吸的尾音都是抖得,却强装镇静,“我被人下了药,血液和尿检都能证明。”
撑着起身,额角的热汗顺着鬓边落下,滴在纯白的床单上,他的嘴角有血渗出。
他在用伤害自己的方式让自己清醒。
康哲都看在眼裏,这个模样温柔漂亮的医生似乎比想象中的还要固执。
“我的朋友是律师,你敢乱来,他会让你把牢底做穿。”庄念喘息着说。
康哲定定的看着他。
大家都是男人,做了就做了,连痕迹都不会留下,更谈不上什么负责任。
他不明白这位医生到底在坚持什么。
吃了药的人他看的多了,再能忍的人最后也都惨不忍睹,他倒是很想看看这位医生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康哲倏地勾起唇角笑了起来,随手抻过刚脱下的衣服,“我就在外面,忍不住了随时叫我。”
他前脚刚迈出们,卧室就立刻响起上锁的声音。
康哲回头忘了一眼,耸了耸肩离开。
庄念靠在门上,脚下一软跪在了地上。
作为医生的觉悟还在。
之所以一只在计算着时间,是因为药物的浓度会在两个小时之内进入血液,届时药效会发挥出最大的作用,他要在那之前完成自救。
跌跌撞撞着跑到卫生间,他近乎狼狈的吞咽着水龙头裏的水,撑到再也咽不下去,就可以用最简单直接的办法进行催吐。
康哲仰躺在沙发上,卧室内传来硬物落地,水流等混乱的声音,跟着就是庄念呕吐的声音。
康哲抿唇,堵上了耳朵。
好看是好看,就是有点臟。
那声音持续了一会突然停下。
外面的闷雷又响了一声,豆大的雨滴唰地落下,砸在窗户上。
康哲仰着脖颈认真听了一会,没动静。
到底是他带回来的人,又是在自家酒店裏,真弄出人命就不好了。
如此想着,康哲迅速起身,然而就在敲响房门的前一刻,屋内倏地穿出一声难耐的喟嘆。
迫切的轻喘紧随其后,那声音起初断断续续,而后一声高过一声。
康哲敲门的动作蓦地顿住,脖颈倏地变了颜色。
像是被猫的尾巴扫上了心尖,那处软肉猛地缩在了一起,不愿放松。
明知道房间裏是个男人,被下了药,正在自己纾解。
他们有着相同的身体结构。
可想到庄念那张漂亮温柔到过分的脸,受伤又隐忍的模样,脖颈上的勒痕,他就忍不住继续猜测下去。
忍不住去揣测,发出这种声音的时候,裏面的人会是什么香艷模样。
他从来没有见过庄念这样的男人,也从来没有听过比现在更勾人的声音。
康哲清了清嗓子,攥着拳头把自己重新摔回沙发上,再一次用力堵住了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