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边是他们不可一世的小公子,右边是东琉国无法无天的长公主殿下,这俩随便挑出来一个,那可都是混世魔王的存在,眼下却都叫那不知哪冒出来的青年,给治得服服帖帖。
侍卫们瞧了一上午,除了见惊蛰偶尔会让顾璟浔多休息一会儿,没见着他对长公主殿下有多温柔,更别提什么恭维讨好了。
眼瞧那千娇百媚的长公主殿下,累得站不住脚,侍卫们一个个都看不下去了,指着惊蛰,小声私语道:“他是榆木脑袋吗,这就把人练上了,该不会真以为长公主是想跟他学武功吧?”
“我觉得,有可能……”
众侍卫:“……”
观察了一上午没观察出个所以然来,又不敢靠太近,侍卫们觉得无趣,便渐渐散去。
等出了演武场,走远一些,几个人不由谈笑起来。
“昨个儿你们还说那个荆祈打着攀龙附凤的主意,瞧瞧,这攀龙附凤的,居然敢给龙凤罪受?我看他啊,就是个棒槌,白长了那么好看的脸,脑子却不好使。”
边上的人也跟着嬉笑,“可不是嘛,要是有长公主这么漂亮的姑娘看上我,别说让她扎马步,我给她当马骑都行。”
几人毫不客气地捶他几拳,“做梦去吧!”
……
人一走,演武场中很快安静下来,惊蛰看看了当空的日头,回头示意顾璟浔和容越不必再练。
容越扶着腿站起来,鼻孔朝天,对着顾璟浔哼了一声,转身抹着额头的汗走了。
顾璟浔无语,一点都不想跟这么幼稚的人打交道,便按着自己的膝盖慢慢站起来。
腿抖得根本稳不住,浑身散了架一样,她这一站不要紧,身体控制不住地往下倒。
身旁青年的及时扶住她,顾璟浔便趁机抱住他的腰,委屈的不行,“蛰哥哥,不扎马步行不行?”
惊蛰僵着身子任由她往自己怀裏钻,手还虚虚搭在她瘦削的肩膀上,这样的动作,就好像将她整个人都给圈住了一样。
青年喉咙发干,“好。”
顾璟浔立刻高兴起来,刚抬起头想跟人再撒撒娇,青年又低下眸子,望着她,“你以后,别来侯府了。”
笑容僵在脸上,顾璟浔忍住要哭出来的眼泪,一副豁出去架势,咬牙道:“扎,你让我扎多久就扎多久!”
她声音那叫一个气吞山河,跟要上阵冲锋似的,带着视死如归的霸道气势,把惊蛰都给喊懵了。
他其实是想说,他可以……像过去一样到桓亲王府见她。
青年盯着怀裏黏黏糊糊不肯松手的姑娘,微不可察嘆了一口气。
他推开人,在她失落的小眼神註视下,慢慢矮下身体,“上来。”
那刚才还如霜打茄子一样的姑娘,瞬间支棱起来,美滋滋地跳到他背上,双臂环到他身前,软声道:“我好饿啊,身上也疼,现在回王府要耽搁很长时间,蛰哥哥,你能不能让我借你的住处休息休息?”
惊蛰想说不行,喉咙却跟堵了棉絮一样,卡着不上不下,发不出声音。
他紧抿着唇没出声,背着人离开演武场,下意识避开侯府中人,悄悄来到自己的住处。
进了院,惊蛰立刻将门从裏面栓上,把人放到合欢树下的石凳上。
顾璟浔便坐在那裏,握着拳头,慢慢给自己捶腿。
惊蛰立在一旁,低眸看着她的发顶,许久,他蹲下身,捏住了顾璟浔的小腿。
乍一被碰触,顾璟浔抖了一下,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屈膝的青年。
这时节天气还热着,姑娘衣服穿得不厚,隔了一层衣料,小腿肚捏在手中的触感,软得不可思议。
惊蛰的手不轻不重地按揉在上面,蓦地想起醉酒那日,她拉着自己的手,按在心口的触感。
气血翻涌,头脑也有短暂的空白,叫他的五感都如同失灵了一样,便只能想到一件事。
她看着这般纤弱,怎么身上,哪哪都是软的……
惊蛰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手下意识发力。
耳边响起一声惊叫,他一震,慌忙抬头,那坐在石凳上的姑娘,疼得脸都白了,泪腺被刺激,不可抑制地滚落泪珠。
惊蛰错愕,那一向如深渊冷寂的眸子,此刻兵荒马乱,无从遮掩。
他手忙脚乱地去掀顾璟浔的裙裾,撩起绸裤。
纤细笔直的小腿,白嫩如雪,软软的小腿肚上,却多出几道触目惊心的指印。
这不知是他第几次弄伤她了。
道道痕迹如同捏到心臟上,惊蛰呆楞原地,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抬头见顾璟浔咬着唇,憋着哭声,心口又是没来由一刺。
他薄唇嗡动,鸦睫碎乱澜斑,盈而又散,寻不到出口,似断了翅膀的蝶一样。
他觉得自己该向她道歉,该同她解释,话到嘴边,又猝然止声。
要他给她解释,他生出了那等狎亵心思,才伤了她吗?
姑娘看向他的眼神,脆弱又不解,唯独没有责怪。
惊蛰颤着手放下她的裙裾,遮住那一截惹眼的雪色,忽然站起身,一下将人打横抱起,大步走向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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