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藏好祸首身份无疑并不简单。
“迟了一步。”
颜丰与白杨师生一众会师。
“如果追溯万古能追溯黑潮的始源就好了”
颜丰微张着嘴,已经有些跟不上宁洛的节奏。
但至少从这五个月来的经验来看,纵使宁洛极少动用万古一梦,也尽可能不去干涉深层法理,但以他目前的道途实力,速通惊云照样是绰绰有余。
体内元精解构,真元逸散,转眼便炼化出浩瀚精血,填满四肢百骸!
颜丰如此震悚也理所应当。
颜丰语速渐缓,轻摇着头道:“但他们既不力证清白,也不尝试脱罪,反倒是咬死了线索里的另一半怀疑对象,质问二族缘何不去寻妖禽一脉的可疑之处。”
还有很多技巧可以传授颜丰白杨他们,从而稳定局面,加快速通进程。
颜丰闻言忽而眉头一皱:“寰宇禁法?这,这个好像只有你亲自传授,土著才能习得。我和白叔他们对寰宇真解的掌握都还有些生疏,传道的效果未必能尽如人意。”
不过那是白杨他们师生的事情,颜丰并不打算干涉。
白杨爽朗一笑,继而望向身后的一众学生。
提灯可以拘禁黑潮,甚至驱役黑潮!
那如若提灯关押了黑潮母体,并将之驯化
“咕。”
“还有诸如火铜钉,弥天锁阵,雷火炮,符铳这些助力”
朱厌一族虽早有觉察,然却对此绝口不提。
所以朱厌一族在采摘九曲果时,也会顺带保护九曲木的安危。
因为朱厌遗族不仅需要证词逻辑自洽,更需要合适的心理动机。
惊云界的情报已然齐备。
凰血,九曲木,黑潮。
“可惜。”
倘若有道境层面的需求,那他随时都可以入主道海,又何必在意。
颜丰闻言瞟了眼白杨,又打量了眼白杨身后的一众学生。
“嘶”
颜丰说着,轻笑不语。
有点意思。
更是颇有种开路先驱的感觉。
或许有更好的方法?
细思极恐!
宁洛收回杂念,心说至少目前没有这么做的必要,还是专注试炼,以及做好应对十柱神的准备。
但可惜,当黑潮扩散开来,大劫一触即发。
更遑论你朱厌遗族倘若真觉得妖禽一脉可疑,为何早先只字不提,偏偏在这时候开始信口开河?
怎么想都不是好东西。
惊云界黑潮源流在于九曲木。
而且,哪怕他们竭尽所能斩断了九曲木的根须,那也无济于事。
但黑潮真正的源流,又该位于何方?
目前已知的情报是,黑潮拥有“旧日”的记忆。
换做颜丰,哪怕只抽那么几罐,人怕是就得当场干瘪萎缩。
更高难度的试炼或许可能力不从心。
且不论追溯万古对超越法理的黑潮能否见效。
“但现在,我”
宁洛不假思索,踏入其中。
“嗯”
放在往常,他必定会探明三者底细,谋定后动,一举破局。
宁洛深吸了一口气。
而这些年来因由宁洛的各方搜刮,栖凰谷早已道蕴富集,因而踏入地脉自非难事。
“近况如何?”
那么,也是时候该收尾了。
纵使九曲木根须遍及群峰,可要驱使根须或黑蛇凿穿山岳,侵攻洞窟,也不是件容易的差事。
彼时纵使朱厌知晓祸乱的根源,却也无力回天。
哪怕这惊云界中真有一只血脉纯净无暇的成体黄龙,那纵使把它浑身宝血榨干,兴许也不比这一仓库更多。
因为
九曲木的根须,早已爬满了这连山绝壑!
那便是宁洛此前见到的,灵药中暗藏的丝缕黑线!
所有的一切通通接连了起来。
宁洛盘膝静坐,闭目沉凝。
不过在此之前,地脉中掩藏的凰血,倒是尚有一探究竟的价值。
“对!”
“黑潮.”
毕竟那一仓库的瓶瓶罐罐都是宝血,是从血脉中提炼出的精华!
“有些忙碌,但是问题不大。”
“无巧不巧,妖人二族原本就在白叔他们的努力下几近和睦,所以我就这么浅提一嘴,朱厌遗族当即沦为众矢之的。”
颜丰连连点头,只觉变起仓猝,肩上的担子忽然就重了起来。
换言之,就是从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
让学生们独当一面,这样效率兴许更高。
随后尽数落入瓶罐,堆满了整整一座仓库!
颜丰看着渗人,赶忙惊呼:“悠,悠着点,你可是祓秽的唯一主力!”
宁洛挥手取出灵石灵金,思索着说道:“灵金不多,省着点用,只要能阻止洞窟倾塌就行,没准可以网开一面,请君入瓮。”
宁洛闭目养神,沉默良久,继而缓缓开口:“九曲木剩下的,交给我就行。情报已然充足,你接下来统筹下各方战力。不求汇聚一同,但求能够互相驰援。”
“如此土著便能勉强拥有道途加护,兴许能多几个人学会寰宇禁法。”
但至少宁洛现在大可确认,如今地脉界核的入口,就在这栖凰谷中。
仅此而已。
宁洛稍加思索,旋即摇了摇头。
宁洛脸色很快复归红润,笑道:“惊云界灵药颇多,这点宝血算不得什么。望星界我们都挺过来了,这区区惊云,又何必这么大惊小怪?”
宁洛摆了摆手,虽面色惨白,但掌心伤口却转眼复原如初。
可惜,想想就知道并不可能。
但现在的状态也并非万全。
宁洛懂了。
他不敢试。
半月之后。
三方各司其职,构想的确成立。
落霞谷。
学生们闻言也欣然一笑。
这种感觉,确实弥足珍贵。
白杨说着,回身看向颜丰:“怎么样,这次应该有跟上你们的脚步”
然,话音未落。
天摇地动,黑云遮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