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像是即将撕扯断裂的海绵。
看似朴实无华,实则效用奇佳。
先前的一切安排,在这一刻终于体现出了价值。
甚至有种极道老大培养出年轻的接班人,扬言锻炼他们就是为了能够杀掉自己的这种扭曲感受。
他们没有像天命人那般狼狈,只是因为没来得及想明白自己究竟该如何抉择。
但那毕竟不是天地的法理,而是宁洛的法。
但试炼者们都再清楚不过。
或许也就只有后天道意的大成者,以及专精炼体的体修,方有抵御的可能。
无视法理?
一旦它察知到联军的背叛,察知到自己被两面包夹,随时都可能会被过河拆桥的处境,那便再无可能协助众将抗衡死气。
在理。
宁洛很满意。
如果天幕不再垂落,那他们反倒不该逃脱。
尤其是像这次那样,被矩阵裹挟着,按在太傅椅子上出谋划策的无力感,属实折磨。
然而并没有。
可那又如何?
该遵命还是得遵命。
他们是重要的战力,更是必须再此战中损毁的耗材。
圣子早先没有出现,原因要么是自身伤势所限,没法现身支援。要么就是无力破开地脉囚牢,挽回败局。
“坏!死气疯了!”
这无疑昭示着,圣子已经不再完全相信联军的将士。
“缺口在闭合!速度太快!太快,快,来不及来不及来不及来不及”
因为掀桌的代价只会招致更严酷的处境。
“唔”
“完了.”
眼下局势明了。
死气的动作竟也一时僵滞。
然而
话音未落。
真相为何并不重要。
这毕竟是真实的穿越,又不是什么追求戏剧化效果的影视作品。
“圣子大人,这是”
近旁的赤霄王上前数步,喘着气躬身禀告:“太初道果横断,死气拟态潜影,它疑似能够融入虚空,两界无闻,难以触及。待得我等注意分散,它转眼便包囊地脉,上接望星,下接天外,天地覆压,我等根本无计可施。”
本尊?
尤其是那“禁法”的秘力,几乎可以让所有道境修者境界跌落,实力锐减!
禀告足够精简。
众人遥望天穹,眼看着天幕呈现出不规则的弧度,仿若立体的,崎岖不平的心电图,怪异地停滞了下来。
甚至就连那即将闭合的孔洞,最后也留下了一条难以缝合的裂隙。
没人试图探究死气僵滞的缘由,因为无论土著还是试炼者,此刻都没有这般余裕。
演技姗姗来迟,却又恰到好处。
不过宁洛真不想再体验一遍。
倒是颇有种看孩子们长大了的感觉。
没人质疑方才试炼者们看似狼狈的逃跑行径,而是开始探寻应对白尘母体的对策。
“只要它没法再融入虚空,那想来也不足为惧!”
就目前所见,大可分为四份。
天幕不再垂落,那显然与白尘有关。
这粗鲁的天降之姿,无疑印证了此前众人的推论。
哪有什么救世主在最后关头空降救场的戏码?
不论你是白尘母体,还是那所谓圣子,这里又哪能有你恢复底蕴的余地?
这毫无违和的演技更是足以证明他们准备的周全。
所以,无论土著还是试炼者,这会儿都只能陪着宁洛演戏。
既然死气母体自始至终都占据优势,也没有颓败的迹象。
“嘁,真贼啊。”
紧接着缓缓立直,复现出以往的笔挺身姿。
因为它在试图解构剖析宁洛的天脉封禁。
毕竟万千次轮回下来,心电图的过山车也没少坐。
反倒是那帮满怀壮志的土著,已经愣神了许久,仍未能够判明局势。
圣子已经不再是那位引领世人的圣徒,而是白尘母体寄生的宿主,是邪祟凭依的躯壳!
“嗯。”圣子沉默片刻,才搪塞回应,“我用白尘丹混合了灵玉灵果,与白尘法象同炼,糊在了南疆荒林的地表。”
断无可能!
而没法逃离天脉封禁,便再难牵动后天道意。
因为黑潮的想法的确就像是ai演算的程序。
死气放弃了规避道法天威的能力,也不再那般谨小慎微。
无论是称呼还是语气,都不太像是圣子的作风,但也没到违和的范畴。
推论不无道理。
那是忘川的声音。
但至少。
“嘘——”
待得尘烟四散,映入众将视野的也再不是那长身鹤立,气质诡秘的俊秀青年。
不过很显然,光是用白尘流质糊在地表,怎么都不可能停下这整片天幕的倾落。
可即便如此,他们的身法也远远赶不上缺口闭合的速度。
或许只有死气自己心知,它为什么怔了片刻。
二是道意规限,隔绝后天道意,从而再难施展道法。
试炼者几乎语无伦次!
土著尚未动身,他们却已然状如疯魔。
当然,这种事情早就无关紧要。
“不行!来不及!!!”
圣子顿了顿,继而朗声道:“众将听令!趁其行动受限,立刻反攻死气!你们只需绞碎天幕,淆乱虚空,剩下的,本尊自会了结!”
“没准.大多土著将士,其实也根本不在乎咱们这所谓域外邪魔的身份。”
土著不解缘由,甚至刚刚才反应过来。
“点一点土著吧,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反应过来。”
“我需要时间。”
只有这样,白尘才能在战后确保它对望星界的宰治!
就仿佛是拉伸到极致的弹簧。
游戏的规则摆上了台面,纵使众将明知那是个火坑,那是个骗局,但也只能义无反顾接连赴死。
反正都不可能像现在这般转眼摒弃前嫌,勠力同心。
这种突如其来的变故,要是放在其他世界,恐怕此刻的地脉界核已是群魔乱舞。
忘川微眯着眼,神色也是颇为讶异,但思路却格外明晰:“跑在前面的,先故作慌张,随后退回浮冰,再重新组结战阵。”
“别紧张!”
赤霄王先前的解释足够凝练,倒是无愧于日理万机的王者之名。
本该不会停顿迟滞的黑潮,出奇地静默了下来。
噫————
“这是想要让我们送死,好让生灵与死气两败俱伤,它渔翁得利?”
想法不错,只是实行起来颇有难度。
但也不会有人开口点破。
可这次试炼终归有编外的猎犬参与。
但是
他们停下了脚步。
当然,他们也盘不明白。
这么多猎犬一齐出手
倒也没什么好怕的。
但这一点众将早有预料。
但死气不会给联军喘息的时机。
圣子在隐瞒着些什么。
宁洛岿然不动,心想着他再怎么说也是杀了商陆的人,怎可能畏惧这群“虾兵蟹将”。
然而思索着,宁洛忽而眉毛一挑,猛然又想到了什么。
“嘶”
“说起来这天脉封禁还是多亏了商陆补足的灵感。”
“这么多猎犬一齐出手,说不定,还能有意外之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