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0章伪境飞升
冥罗殿的余波逐渐敛息。
商陆的道法也再难以为继。
半空中的那座殿宇未能回转，而是倒悬着倾塌下去。
然而未等宁洛身形回正。
他的道身便在天脉中听见一道声嘶力竭的暴吼！
“葬魂！”
话音刚落，冥罗殿的解构骤然崩解！
那座吊诡的颅骨殿宇仿佛坍缩一般，朝着宁洛身处的中心点倾轧而去！
与此同时，漫天颅骨阵列成一片繁复的道纹，包拢着坍缩核心的架构，阻碍着期间怨灵的逃逸。
宁洛思绪戛然而止。
当他的道身听闻道语的那一刻，他便已是明白，商陆的手段并不会到此为止。
亲眷将之葬在棺椁之中，以灵物封存棺椁，在保证亡者尸首不腐的同时，也会阻滞天意。
商陆算是把这一条思路玩到了极致。
但死者的遗骸却另有妙用。
血祭并非重点。
可像是望星界这种死寂荒芜的世界，血祭天道真的有用？
宁洛并不明白。
但它在变化。
纵使修行的过程中的确并不每时每刻都遵循能量守恒定律，宁洛曾经也的确怀疑过，这一定律在修行界是否根本并不存在？
那么乾坤存在的本身，恐怕就已经在不断消耗着无形的能量。
但血祭便与之不同。
当葬魂催动，周遭颅骨结成阵势，宁洛便更能洞彻冥罗殿的真容。
过些时日便可回来采摘。
他没有超脱飞升，但一定程度上，他掌握了飞升者才可以拥有的权能！
所以旁人敌不过他。
并不繁复，甚而并无新奇。
“一是异极相吸，二是同极相斥。”
宁洛并未惊慌，反倒是瞳仁中更闪过几分明光。
既如此，那旁人当然赢不了他。
所以，严格意义上来说，商陆其实并非道境。
道理宁洛懂，他多少能模糊地认知到那试炼者的思路。
如果是某片天地拥有特殊的天纲规限，可以通过血祭来换取天道馈赏，那这种行为宁洛自然能够理解。
就像商陆之所以能够强行拘禁数种相斥的道纹一样。
血祭其实并不是他想象中的什么陈腐的邪恶仪式。
因为他能够最大限度地利用一方天地之内的资源。
“像是商陆拘禁的这些怨魂，它们生前的意志会抗拒重入循环，如此便不利于祭祀。”
“正因如此，血祭的素材才会以妖类为主。”
那不是因为他的道途见解远超宁洛，所以才可以做出这种宁洛认知中绝无可能功成的杰作。
“说起来，其实修者寻常修行的时候，并不会放过死者的遗产。”
只是，他也不需要仿效。
“.”
夺天造化，或者也可以视作为某种意义上的“替天行道”。
当葬魂道法催动，宁洛分明看到，那原本紧密贴合的道纹忽然崩解开来！
紧随其后的，便是冥罗殿的倾塌。
所以宁洛没法仿效，也不会仿效。
甚至如果没有旁人瞥见，那大可随手将之埋藏在荒野某株尚未成熟的灵植下。
甚至连例外的情况也一并解释了。
“无论是对方收纳的灵物，还是尸首中余留的灵蕴。”
包括此前超忆中见到的那位试炼者，试图以万灵血祭来获得伪境超脱的力量。
血祭的本质是一条捷径。
豁然开朗。
世人不解缘由，只道那是巧合。
“诶？”
“原来.如此。”
甚至就算是那施展血祭秘法的试炼者本身，他怕是也不明所以。
血祭的过程，本就是在借由模拟天地法理，来获得超越天道的加持。
而是冥冥中还有宁洛无法察知到的能量流动。
而是因为商陆的境界实则领先了他们！
但现在，宁洛似乎懂了。
纵使商陆的法说是千夫所指也毫不为过，但其中也并非没有可取之处。
再不济
死者想来还是有家人的。
“咦？”
“人族思绪驳杂，远没有兽类那般纯粹，比之妖族也更复杂太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