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环境更暗了,明明街上的人越来越少,网约车的号却纹丝不动。
白梦也垂下眼眸,往旁边挪了几步,几乎是挪步的瞬间,前方两棵大树轰然倒塌。
“轰隆”一声,白梦也内心一颤。
长时间的湿冷感让她一阵眩晕。
白梦也打开手机自带的地图软件,酒店距离这边五公里,她决定直接走过去。
雨水模糊了她的视线,身上的长裙也因为吸满水而变得厚重。
街道上的雨水已经漫到她小腿位置,不知道踩到了什么,下一刻,一阵剧痛从踝骨一路往上,刺得她手指微颤。
白梦也半蹲在水流中,手指往下探,脚踝处烫的吓人。
刚想试着站起身来,一只温热的手稳稳扶住了她。
白梦也偏头,撞入谈时琛漆黑的眼眸。
“脚崴了还站起来,白梦也,你几岁?”
男人的语气并不严厉,相反,还带了点亲昵意味,一点都不像那天分开时沉默的样子。
白梦也一不发地移开他的手,想靠着自己往前走。
但下一秒,因为重心不稳,她重重地摔进水里,试了好几次也没站起来,不知道是在跟谁较劲。
“白梦也。”
谈时琛开口叫她。
男人低沉的声音将她钉在原地。
“你说的小时候那次,我真的不记得了。”
嗓音透着独特的哑,下一句紧接着撞到她的心口,“那现在,要不要给我一个先主动的机会?
一天前。
办好出院送走谈弥欢后,已经过了凌晨一点,回家后意外地发现池牧白也在,后者正在视频会议,见他回来,还玩味似的朝他挑眉。
谈时琛自动略过他带着询问的眼神,走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没五分钟,池牧白摘下耳机走了过来,头发乱糟糟的,哪有刚刚开会时认真的样子。
他盯了会谈时琛的动作,笑得别有意味,“见完你的小茉莉了?”
“怎么?”谈时琛懒懒笑了声,“羡慕了?”
池牧白耸耸肩,“我孤家寡人一个,对这些没什么所谓。”
那时的他不会知道,将来有一天他也会为了某个人纠缠一辈子。
“但我好奇啊。”池牧白敛了几分散漫,“你怎么想的?认真了?”
池牧白一直对男女关系看得很淡,他以为谈时琛也是这样的,但前段时间谈时琛开口要他帮忙的时候他就明白了,不是看得淡,是还没出现那个让你浓烈的人。
谈时琛倒了杯烈酒,低低地嗯了声。
池牧白坐到他身边,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你确定你准备好,而且放下了吗?”
说完这句话,客厅陷入良久的沉默。
谈时琛望着窗外不断飘落的雨滴,好半晌,他才说:“不知道,但我就是不想错过她。”
比起一切都铺垫到位,他更不想错过她
“从第一眼看见她,我就有一种熟悉感。”谈时琛笑,“这话放以前,我哪会信啊,但怎么办呢,就是陷进去了,我也以为我这辈子不会有这样的时候。”
一开始见到白梦也,他只是觉得这个人长得哪儿哪儿都符合他的理想型,后来他发现这个看起来乖乖软软的小姑娘,拼起来是真的狠,但就是这么一个拼起来不要命的人,心却很柔软。
他们都是对这个世界怀有不满但依旧向前的人,他们身上都有一种易碎的矛盾感。
从两人第一次酒局一起解决问题他就发现了,他们之间有一种天生的契合,这种默契是后天培养不来的。
就好像,他们本该遇见。
那天周生淮的父母来找他,骂的那么难听,白梦也非但没有怀疑他,反而第一反应是信任和安慰。
这种吸引,是抵挡不住的。
“早晚会挺过来的。”
哪怕我自己都满身伤痕,看不到未来,但我依旧想让她快乐。
他的小也,就应该是热烈的。
池牧白嘴唇紧紧抿着,感觉一股气憋在嗓子口,上不去也下不来,“我他妈的。”
他望着谈时琛,忽然感觉心头一阵涩意,两人已经认识好多年了,但他还是第一次见他这样。
自卑的、小心翼翼的。
可能谈时琛自己都不知道,他早就完了,早就陷进去了。
“你有没有想过,你们可能会分开,她可能压根就不是你想的那样。”
这话虽然很煞风景,但池牧白更怕谈时琛受伤害。
谈时琛扯起唇角,懒洋洋道:“想过啊,为了她,赌一把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