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就硬装!
她组织措辞,想着怎么搪塞萧元冽,萧元冽却没看她,反而看向李曜:“你就是岳州的李使君?朕听王叔提起过你,今日得见,果真是一表人才。”
他仿佛没看见薛棠,也没有和她交谈的打算。
薛棠顿时摸不着头脑。
他想干什么?
李曜看见他时就猜出了他的身份,要行大礼却被搀住,还被他夸了一通,顿时云里雾里。
捧杀是这么做的吗?
他心中不安,试着将话题引到薛棠身上,“陛下,这位是薛二小姐……”
薛棠还没与萧元冽正经地见过面,浑身不自在。
然而萧元冽只是淡淡地看她一眼,点了点头,“薛二小姐。”
薛棠顿时怔住。
他不会是病了一场,给病傻了吧?
永宁帝来了,两人成了三人,李曜不方便与她交谈,便提议去林中的凉亭坐坐。
两人一左一右跟在萧元冽身后,走到凉亭时,风北已经准备好热茶在等他们了。
薛棠:……
他一定是有什么目的。
然而让她意外的是,三人都落座了,萧元冽仍旧不看她,只与李曜谈正事。
“岳州的税赋朕都看过了,较之往年略有降低……”
君臣俩从税赋谈到明年开春的科举,薛棠也聚精会神地听着,很想插话,然而她现在不是摄政王,只能装作听不懂。
萧元冽始终保持着侧对她的姿势,茶水放凉了,他都没碰过一下。
薛棠坐着无聊,一开始还能盯着茶水,可渐渐忍不住,悄悄观察他的表情。
他到底想干什么?
察觉到她的目光,萧元冽只是回头瞟她一眼,似有诧异。
他像是诧异,为何一个陌生人要盯着自己。
她被这一眼看懵了。
一眼之后,萧元冽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继续与李曜交谈,徒留她怔怔地坐着。
薛棠心中忽然有些不是滋味。
明明是她期待的结果,不是么?
下一刻,一只大手却从石桌底下伸过来,准确无误地攥住了她的手腕。
薛棠猝不及防,下意识想抽出手,他却攥得很紧,继而将她整只手掌裹在掌心,细密地揉搓抚摸。
薛棠脸上微微发烫,耳边却清楚地传来他的话语:“若是如此,明年还得减免部分税赋,使之休养生息……”
他一边与李曜说话,一边用指腹在她手上写字。
——棠。
他是习武之人,指腹略显粗糙,挠得她整条手臂都痒痒的。他却不知疲倦地写着同一个字,写得薛棠无可奈何。
薛棠心中有些恼了。
这人怎么做到表面正经、私底下来撩拨她的?
她正要找个理由起身,萧元冽忽然咳嗽几声,示意风北拿来药丸。
她犹豫片刻,没再挣扎。
李曜关切地道:“臣府上有几个方子,缓解秋燥最是好用,待会儿臣就让人送到宫里。”
他颔首,“朕记下了。”
不知不觉中天色已晚,萧元冽要回宫,李曜伴他身后,趁他不注意,悄悄拉开两步对薛棠说:“今日着实对不住,改日我再请你来赏玩。”
萧元冽撩拨了她就走,薛棠心中正憋着一股气,便应下了,“上回你说的云山楼的好菜,还算数么?”
李曜松了口气,眼神明亮,“自然算数。”
两人悄悄说话时,萧元冽虽然没有回头,步伐却停顿了一下,才继续往前走。
三人的车马都停在桂花林外,李曜看见百余随从,确定萧元冽真的只是打猎路过,这才放心。
风南把薛府马车驾过来,停在路中间。李曜还想和薛棠说两句,却被挡住了。
他看见萧元冽绕到马车另一边,本想跟过去,被风北拦住:“李使君,陛下有几句话让小的转告你……”
马车另一头,薛棠正准备上车,却被萧元冽拽住,按在了车壁上。
她凉凉地笑:“我还在想,陛下打算装到什么时候?”
萧元冽俯身低头,似在她耳边咬牙切齿:“你敢背着朕找别的男人?”
薛棠正要回嘴,他忽然偏头,在她耳朵上轻咬一口。
“给朕等着!”
像是一丛野火从脚底烧起,将她浑身烧了个遍。
薛棠瞬间惊呆。
他……刚才做了什么?!
萧元冽的脸也红了,仍然强撑着桀骜不驯的表情,吹掉她肩头的桂花,潇洒地转身上马,迅速消失在她视线尽头。
薛棠越看越觉得他落荒而逃,摸了摸耳朵,除了他的齿痕,感觉还少了些什么?
桂花香风吹过,薛棠一怔,暗叫糟糕。
耳坠被他带走一只!要是让哥哥发现了怎么办!
作者有话要说:小傻狗x
小茶狗√
心机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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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
读者“小茉莉”,灌溉营养液+12021-09-1210:26: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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