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缩了一下手,倒吸一口冷气。
桐生和介没有停,又握住她的大拇指,向尺侧也就是小指的方向迅速偏转。
芬克尔斯坦试验。
“啊!好疼!”
女孩叫出了声,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桐生和介松开了手。
“不是骨折。”
他从口袋里掏出圆珠笔,在病历纸上快速写下诊断。
“是狭窄性腱鞘炎,也就是俗称的妈妈手。”
“或者是,钢琴手。”
女孩眨了眨眼,有些迷茫。
“不是骨折?”
“不是。”
桐生和介把圆珠笔插回口袋,语气肯定。
“桡骨茎突狭窄性腱鞘炎。”
“因为过度练习,拇长展肌腱和拇短伸肌腱在腱鞘内反复摩擦,导致了水肿和炎症。”
“所以你会觉得疼,还会感觉到无力。”
“但这和骨头没关系。”
听完他的判断之后,今川织脸上的笑容稍稍收敛了起来。
不是骨折。
只是腱鞘炎?
这种病,既不需要做核磁共振,也不需要打石膏,更不需要用昂贵的进口护具。
连手术都不需要做。
顶多就是打一针封闭,或者开点外用的膏药,让病人回去休息。
诊疗费加起来,可能还不到两千円。
没意思。
再加上,对方只是个高中生而已,桐生和介也没有变态到这种程度。
再留在这里也没意义了。
今川织站直了身体,面上笑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公事公办的疏离。
“既然这样,桐生,你自己看着处理吧。”
“我还有事,先走了。”
她转身就走,不带分毫的留恋。
路过分诊台的时候,顺手拿起了台面上的一支圆珠笔。
是百乐牌的,写字很顺滑。
毕竟,她可是有东西落在了这里,总得拿点什么回去。
……
看完急诊之后,桐生和介也回了医局。
那位小提琴女生对不是骨折这件事感到庆幸的同时,也对没有给她开什么神奇的特效药表达了不满。
她大概是那种觉得药越贵效果越好的类型。
桐生和介没惯着她。
只开了一支扶他林软膏,并嘱咐她停止练习两周。
回到医局时,已经是下午三点了。
正是医生们最疲惫的时候。
桐生和介刚推开门,市川明夫正趴在桌子上,对着一堆粉红色的信封发呆。
桐生和介随口问了一句。
“这是怎么了?”
“粉丝来信。”
市川明夫抬起头,一脸的生无可恋,又带着浓浓的嫉妒。
“都是寄给你的。”
“护士站那边刚才送过来的,说是信箱都塞满了。”
“还有人寄了巧克力和自制的饼干。”
“还是银座的高级巧克力,Godiva的,一盒要五千円呢!”
“桐生君,你真是罪孽深重。”
说着,他就将桌上的纸箱重重地压在了桐生和介的手上。
现在已经2月份了,尽管距离情人节还有十来天,但商家早就已开始了预热轰炸。
百货公司的橱窗里贴满了爱心,电视广告里也全是甜蜜告白。
但……
他苦苦等待了这么多年的,命运注定会相遇的那位少女,始终还没有出现。
不公平。
世界真是不公平。
明明他也上了电视的啊,就算只是露了一只手,但那也是他啊。
为什么就没有女粉丝给他寄巧克力呢?
哪怕是寄个空盒子也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