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是不是能抓住机会,百尺竿头再进一步?
若能如此,我大夏又能多出多少大师乃至宗师?
此功善莫大焉,如何赞美,都不为过!”
盛一统闻言,苦笑摇头:“武者冲关,凭的是一往无前的气势,要的就是一鼓作气。
一而再,再而三,三而竭,一次不成,想利用这门武学,再活三个三十年,大概率也还是不成!”
他们三人,虽然称不上春秋鼎盛,但距离寿衰还有段距离。
因此,衡量之后,觉得耗费大量资源,练成这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
还要再忍受散功之苦,重修过来每次才得三十年寿命,有些得不偿失,故而对此门武学不太热切。
可那之前躺在轮椅上的裘百万,此刻却是激动地站起身来。
“向天再借九十年,散功重来又如何?
与其跟现在这样苟延残喘,老夫宁愿散了这一身功力,再活他个三十,九十年!”
他激动不已,恨不得现在就散功重修。
还是他身旁的儿孙们眼疾手快,又把老人家劝回到轮椅上。
“老爹,你不能散功啊,大家伙还要靠你养呢,你这一散功,我们倒要来养你了,不是我们不孝不愿养,是我们无能养不起啊!”
“爷爷您先别激动,这门武学明确说了,像您这样的大宗师,哪怕散功重来,最多也就再得三年寿,可没办法再活九十年!”
“大夏以及家族,都还要您老用大宗师修为撑着呢,这一散功,难保那些宵小趁虚而入啊!”
儿孙们的话,让裘百万眼里的光芒愈发黯淡。
但他也知道他们说的有道理。
虽然他现在不过半年寿数。
但只要他功力还在,这半年,他也还是大宗师,也还能震慑群雄。
可若散功重修,三年能不能修回原来的功力暂且不论,便是修回来了,又还剩多少光景呢?
“罢了,罢了,与其苟且偷生,还不如用这半年光景,再托托你们这帮不成器的东西!”
裘百万颓然一叹,精气神迅速萎靡下来,将花白的银发靠在轮椅上闭目不再言语。
东海天一武院大礼堂内。
颜丹朱也是幽幽一叹。
若这门武学,开创在大夏鼎盛时期。
那定是门二阶极品的延寿功法。
那时候,大夏强者林立,她们这样的大宗师,散功重修,自也有人帮他们护法,帮他们承担责任。
可现在,大夏正是青黄不接,内忧外患之际。
任何一位大宗师的缺失,都会酿成巨大后果。
如那江夏王霸天,人还未死,只是将死,太平数百年的江夏,便就群魔乱舞,奸邪不断。
如她颜丹朱,若此时散功,不过数日,东海各地或就要动荡不宁,生灵涂炭。
“只可惜这是门二阶武学,对师傅您这样的大宗师效果不大。
若这是门三阶武学,能让您延寿百年,哪怕付出的代价再大,那也是值得的!”
唐枕戈一针见血道。
颜丹朱颔首点头,以她实力,若能多出百年寿数,那就完全值得赌一赌了。
因为那样,她是有机会冲刺武神境界的。
而一位武神,对于东海,对于大夏,以及她本人,意义都将完全不同。
她轻声道:“延寿武学,最难开创,能有这二阶品质的延寿武学诞生,就已经穷尽人智,哪敢再奢望三阶延寿功法。”
此言一出,唐枕戈,颜秀等人皆都默然无言。
自古至今,有敢教日月换新天的四阶武学问世,都没有打破武者寿数桎梏的三阶延寿武学诞生。
此类武学,是真正的逆天而行,谁也不敢奢求的。
······
创武会场。
苏青也是无奈。
作为创武师的他,尤为清楚延寿武学的难创。
快速修行,强悍实力,绵长寿数。
这三个条件结合起来,构成了武者无法长寿的不可能三角。
武者都追求修行速度,而要想快速变强,就需压榨身体,以寿命换修为。
武者越强,所需要的资源就越多,天地资源有数,任由他们多活,于天地不利,如此,必须对他们的寿命加以限制。
因此,要想活的久,就要像长春真人开创的那门长春功一样。
不求杀敌制胜之道,不求高深修为,只是减少肉身消耗,如那老龟般,苟且偷活。
而他创的这门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则是以周期性的功力重置,换得生命延续。
散功的目的,说是重组气血,其实本质上是为了绕过天地压制,偷来几十年岁月。
“这不是真正的长生法。
我创此功,也不是为了让各位苟且偷生!”
对着直播镜头,他突然开口,惹得全民皆惊。
他眸光深邃,背负双手,身后十日凌空,迸发凛人心魄的气势。
“我辈武者,好强斗胜,求的是顶天立地,唯我独尊。
苟且偷安,非我辈之愿,做那微尘蝼蚁,哪怕长生久视,又有何滋味。
我辈求武,要的就是这一瞬,这一刻的如日当空,光辉万丈!
所以,这门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又名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
多出来的三十年,不是为了让大家苟且的。
而是为了让大家有再来一次,重修一次,突破之前未曾突破的瓶颈的。
只愿大家不缺重来一次的勇气,昂扬铮铮,有横扫八荒六合那一日!”
秦玄光看着高台上,真正如日当空的苏青,眼神不由自主的微微避开,心神一紧,难受异常。
秦玄月瞳孔微缩,身躯微颤,竟有就此落荒而逃之感。
体修求长生,他们不怕,因为长生是他们的领域。
他们怕的就是体修这蛮横野蛮,恨不得撼地锤天的气势。
气吞山河,风卷残云,能让仰卧云端的真人天君拉下凡尘!
他们只活一世,只活今朝,但就这一刹那的光火,却是谁都遮掩不住的!
大夏电视台,盛一统拍桌而起:“好,好一个八荒六合唯我独尊!
我就知道,以他苏青气魄,断不会在这风华正茂的时候,就想那苟延残喘之事!
我也收回我刚才说的话,什么一而再,再而三,三而竭。
我辈武者只要有重头再来的勇气,散功重修,未尝不能逆天改命!”
全之道收起扇子,击掌称赞:“老而不死是为贼,若不能武创新高,长生又有何意义?”
“且将新火试新茶,诗酒趁年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