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尘架着飞行员，一排长在侧翼掩护，二十几个精锐老兵呈散兵线向后且战且退。
说这些老兵是精锐也不是吹牛，好歹打满了好几场惨烈的防守反击，而且都活下来了。
虽然可能还比不过巴赫穆特上24小时的老兵，不过这群精锐质量也不差了。
不过也有个天大的坏消息，身后那片山坡已经彻底活了。
没有葬岳那么夸张，不过这漫山遍野的怪群着实有点吓人。
灰白色的身影从每一道阴影里涌出来，有的四肢着地狂奔，有的弓着背像野兽一样跳跃，它们的嘶叫声在暮色中连成一片，听得人头皮发麻。
还时不时会有几枚掷弹筒的专用榴弹打在空地上，虽然造成不了杀伤，但是心里压迫给足。
“团长，太多了！”跑在最后面的一个士兵开火击中最近的一头，但那东西只是顿了顿，又扑了上来。
刘尘没有回头，他只是压低声音对一排长说：“加快速度，把伤员送回去，我带人顶一阵。”
一排长愣了一下：“团长！”
“这是命令。”刘尘把飞行员交给他，自己转身停住脚步，端起冲锋枪。
刘尘可不会告诉他们自己的小地图已经发现有人赶过来了。
现在是立人设的时候。
但二十几个老兵没有一个人继续往后跑。
他们不约而同地停下来，在刘尘身后散开，枪口指向那片涌来的灰白潮水。
刘尘扫了一眼这些人。
有的脸上还带着昨天那场肉搏战留下的伤疤，有的绑腿被血浸透了，有的钢盔早就不知道丢在哪里，头上只缠着一圈脏兮兮的绷带。
但没有人后退。
“好，都是有种的，打！”刘尘说。
枪声在暮色中炸开。
第一波冲上来的十几头怪物在弹雨里栽倒，但后面的踩着尸体继续往前扑。
刘尘的冲锋枪打空了一个弹匣，他单手换弹的间隙，一头怪物已经冲到离他不到十米的地方。
旁边的老兵一刺刀扎进那怪物的眼窝，却被另一头从侧面扑倒，两人一起滚进战壕边缘的弹坑里。
“小赵！”一道悲愤的呼嚎传来。
但没人能去救他，因为更多的怪物已经涌上来了。
刘尘扣着扳机不松手，冲锋枪在他手里抖得像活物，弹壳叮叮当当地落在脚边，他的左臂伤口又崩开了，血顺着手肘往下淌，但他顾不上。
又一头怪物冲到他面前，刘尘侧身避过，顺势用枪托砸在它脑袋上，那东西嘶叫着倒下，但下一秒，另一头已经扑到他身侧。
但很快，枪响了。
那头怪物的脑袋炸开，黑色液体溅了刘尘一脸。
他转头，看见那个矮壮的狙击手正蹲在二十米外的一块岩石后面，枪口还冒着烟。
狙击手没有看他，只是继续拉动枪栓，瞄准下一个目标。
然后是第二声枪响，第三声，第四声。
那些冲在最前面的怪物一个接一个地栽倒，每一枪都精准地钻入眼眶或者后脑。
灰白色的潮水终于出现了一丝混乱。
就在这时，那个瘦高个从侧翼杀了出来。
他的速度快得吓人，在战壕边缘的废墟间跳跃穿梭，手里的冲锋枪像是长了眼睛，每一次短点射都有怪物倒下。
有怪物试图从侧面扑他，他直接单手抓住那东西的脖子，狠狠掼在地上，然后补了一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