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不怕明日朝堂之上,百官弹劾,皇后娘娘娘降罪吗?!”
他企图用皇权和朝廷法度来压制陈皓。
谁知,陈皓闻言,嘴角却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他猛地一甩手,一张信件便从他袖中飞出,带着破风之声,精准地钉在了靖安侯面前的廊柱之上!
“嗡!”
廊柱剧颤,靖安侯定睛一看,见果然是那一张秘信侯,脸色惨白。
陈皓的声音陡然拔高。
“靖安侯勾结白莲妖人,私藏军备,意图谋反,罪证确凿!奉皇后娘娘懿旨,陛下圣旨,西厂前来清剿乱党!”
他勒马向前,枪尖遥遥指向靖安侯。
“今日,靖安侯府,满门抄斩,鸡犬不留!”
“你!”
靖安侯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惨白。
方才所有的侥幸和伪装在这一刻被彻底撕碎。
“你这个不得好死的阉狗!竟敢冤枉我靖安侯府!本侯要杀了你!”
“陈公公!你不过是个宦官!本侯乃是大靖皇朝命官,位列侯爵,你无诏擅闯侯府,擅自拿人,是藐视国法,以下犯上!”
“无诏?”
陈皓嗤笑一声。
他抬手,从怀中取出一物,猛地一抖。
明黄色的绸缎在空中展开,圣旨现世,金光熠熠,威严浩荡。
“今日,西厂奉旨办案!”
“诏曰:靖安侯通敌叛国,罪证确凿,鸡犬不留!”
一字一顿,杀意凛然。
这便是西厂的威势。
不问百官,不审三司。
只要有旨意,便是王侯将相,说抓便抓,说杀便杀。
靖安侯气得浑身发抖,颜面尽失,当场破口大骂。
“阉狗!你敢如此欺我!我乃是皇亲国戚,昔日陛下在时,都要敬我三分,你一个无根之人,也敢动我?!”
“阉狗”二字一出。
空气瞬间凝固。
西厂众人脸色齐齐一沉,杀气暴涨。
陈皓缓缓抬头,脸上没有半分怒色,只有一片漠然。
他甚至没有开口,只是轻轻抬了抬眼,给了一个眼色。
“拿下!”
李猪儿怒吼一声。
身披重铠的西厂精锐如猛虎出笼。
甲叶碰撞之声刺耳,长刀出鞘,寒光暴涨,直接朝着靖安侯与一众反贼扑去!
“敢反抗者,以谋逆同党论处,就地格杀!”
场面瞬间失控。
侯府死士、府中护卫纷纷拔刀,与西厂众人厮杀在一起。
喊杀声、金铁交鸣声响彻夜空。
陈皓端坐斑点豹之上,持枪冷眼旁观。
他是西厂督公,是苏皇后手中的刀。
将来要的只需一个眼神,便能让满城权贵瑟瑟发抖。
今日这靖安侯府,便是他立威之地。
“动手。”
“一个,都别留。”
“遵命!”
一声沉闷的应和响起。
“咔嚓!咔嚓!”
重甲摩擦的声音在死寂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保护侯爷!”
“跟这群鹰犬拼了!”
大战,一触即发!
就在双方气息交织、即将轰然碰撞的刹那。
一道苍老却带着刺骨寒意的冷哼声,陡然从靖安侯府最深处炸响。
瞬间,梁木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连庭院中地砖都隐隐泛起细纹。
“西厂又如何?你一个年轻后辈,也敢在老夫面前,也敢放肆!”
话音未落,一道黑如墨染的身影从府邸深处暴掠而出。
来人身材枯瘦如柴,须发皆白却根根倒竖。
一身灰黑长袍虽朴素无华,扫视全场时,那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锋,刮得人皮肤生疼。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腰间悬着的一柄通体漆黑的软剑。
剑鞘光滑如墨,隐隐透着诡异的腥气,剑身上缠绕着细密的血色纹路,随着他的呼吸轻轻搏动。
光是看上一眼,便让人不寒而栗。
“是鬼剑客莫千愁!”
西厂番子中,有见识广博者认出了来人,惊呼声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恐惧。
“江湖凶榜排名第二十七的鬼剑客!传闻他以活人精血养剑,剑法诡异莫测、阴毒狠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