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护蓝童子固然是指挥使的指派,但能让他如此客气自然另有缘由,盖因蓝童子的来历更是不凡,来自天下第一的用毒圣地‘折春谷’,那是个令不少人闻风丧胆之地。
当然,一般用毒厉害的,治病救人也同样的厉害,是值得人尊敬或交好的。
听说这蓝童子就是当代折春婆婆的关门弟子。
“杀了水府那老妖怪的外孙?”蓝童子很是意外,声音朦朦胧胧听着很古怪,面具窟窿里清亮的眸光闪烁,接了子母符细看上面发来的最新的拦截师春的战报,看后递还给了对方,徐徐道:“水府老妖怪的外孙,必然精通幻术,竟一个照面就被斩了…”
西初冷哼道:“显然是着了那‘断魂铃’的道。”
蓝童子嗡嗡声音道:“雷音宗的崇星又怎么说?那可是正面交锋被斩的。”
西初:“不管怎么说,那厮法宝还真多,别人得一件都不容易。”
边上有人呵呵道:“没办法,听说他参加过‘神火盟约’大会,那种大会是炼器界的盛会,本就是法宝扎堆的场合,被他混进去搂了一笔,算是发了大财。也是奇了怪了,那明明是炼器界才能参加的盛会,根本不容外人混入,真不知道怎么就被他混了进去发财,着实让人羡慕。”
蓝童子道:“岂止是混进过炼器界的神火盟约大会,他早年刚出生狱时,就混进了炼制符篆的无亢山,还混进去过我们东胜王庭这边的天雨流星大会,还混进西牛的一间书馆打过杂,后又被抓去生狱坐了二十年牢。他那手定身术应该就是混进无亢山得到的,混进天雨流星大会拿了第一,混进神火盟约大会也拿了第一,说来他跟你西初还有点渊源。”
西初疑惑,“我跟他哪来的渊源,以他的出身,跟我们仙剑城也扯不上。”
蓝童子道:“师春在西牛的那个书馆打杂时,曾被魔道追杀,剑圣弗缺出手救了他。”
西初嗤了声,“就这?还当是什么渊源,听仙剑城里传过,弗先生跟他可没任何渊源,只因除魔卫道,顺手救了他而已…”说着一顿,狐疑道:“折春谷不是甚少过问世事吗?蓝兄对师春的事情怎会如此熟悉?”
蓝童子笑道:“参加这种大战,多了解些对手不行吗?”
西初眼中狐疑依然难消,这位蓝兄连几大战队顶尖高手的情况都不清楚,曾多次向他们询问,如今居然会对一个小人物的情况如数家珍,这叫多了解对手的情况?难不成在你眼里其他战队的顶尖高手都不算对手不成?
正要发问之际,忽又垂首,又看向了手中子母符上新来的传讯内容,看后一怔,又皱着眉头递给了蓝童子查看,“指挥使有令,让我们遇见师春务必小心为上,若发现不妥,不必硬来,立刻先脱身。”
脱身是说的好听,说白了就是一旦发现可能打不赢,让他们立马逃跑。
此话一出,边上几人面面相觑,都很讶异。
蓝童子亦如此,赶紧拿了子母符到手亲自查看确认。
一人疑惑道:“指挥使这态度怎么感觉前后有异,之前向我们再三强调抓住师春的重要性,让我们务必将其拿下,我等火急火燎奔来,结果现在还未开战,就让我们先做好逃跑的准备,这不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吗?这…这是觉得我们不行吗?”
说着看向了蓝童子和西初,心想有这两位出手还不行吗?也不知指挥使那边怎么想的。
另一人苦笑道:“应该就是这意思,觉得我们可能拿不下师春,怕我们步崇星他们的后尘。”
西初眉头紧皱。
确认消息的蓝童子似松了口气,子母符扔还给了西初,道:“就按指挥使说的办,不行就撤吧,犯不着拼命。我先施毒,若奈何不了他,我们立刻撤。”
旁人也只好无奈点头,他们还想跟着蹭点功劳来着。
谁知西初忽开口道:“还是让我先会会他吧,不行的话,蓝兄再出手,毕竟‘折春谷’只答应出手三次,能节省一次就节省一次吧。”
蓝童子面具窟窿里的眸光盯了他一阵,徐徐道:“剑圣弗缺虽出自仙剑城,但雷音宗排名可远超你仙剑城,你莫不是觉得你仙剑城比雷音宗之流还更高明不成?”
西初摇头,“不是蓝兄想的那样,我修的剑道,既已将师春列作对手,临阵怯战会乱我剑心。何况排名并不代表一切,碰到这样的对手,就算输了,也是个提升自己的机会。”
话刚落,一只白鸟倏地飞入云团,振翅落在了一男子肩头发出咕咕声,那男子立刻对众人道:“师春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