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衣男子身形疾奔,在黑夜空高低起伏几下,迅速的进入了一家不起眼的民舍中。
民舍中一花衣男子正睡得香,似乎还梦到什么好东西,正露着欢喜的笑意,就猛的一把被人从床上提起,“鬼手!”
带着重重怒气的声音在花衣男子的耳边响起。
鬼手半睁开眼,看着面前的男子,懒懒的说道:“是主上啊,咦……你怎么没戴面具了?”
鬼手一下来了精神,满脸激动道:“主上,你终于觉得这张脸其实和你以前的面容不相上下了吗?终于肯让它展露在世人的面前了吗?”
银衣男子声音饱含不爽,喊道:“你给我闭嘴!要不是这张脸,我用的着日日夜夜戴着面具吗?”
鬼手似乎半点也感觉他浑身上下写着不满的强烈情绪,幽色的眸中带着戏谑道:“你原本的脸我都看了二十多年了,想换个看看!再说了,这脸确实好看啊,不相信你走到街上去,保证不管男的女的,都会看着你流口水的!”
银衣男子重重的哼了一声,“你快给我还回原来的样貌!”
鬼手摸了摸自己脸,叹道:“主上,你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我要是能有那样的脸多好,天下的男子还不任我勾去……”
他说着,自怨自艾的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自恋道:“可惜,天下鬼手只有一双,不能自救!唉……”
“你到底是换不换!”银衣男子这次大吼,似乎带起了十里的飓风。
鬼手连忙堵住耳朵,拍拍自己的胸口,嗔道:“主上,你都知道的,这换脸风险太大,难得成功一次……”
他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了一圈,笑道:“要换,也行,前几日我在街上发现有一个男人长的很美啊,要不……我给你整成那样,虽然成功机会很低,很可能你被毁容,变得满脸只有肉没有皮——”
“鬼手!”银衣男子忍无可忍,向前一大步。
屋外的月光刚好照射到银衣男子的脸上,折射出点点光华。
鬼手却向前一步踏在他的面前,看着他嘴角残留的血迹,面上的戏谑褪去,问道:“你受伤了?”
“没事,小伤!”银衣男子对于这个属下变化万千的性格已经相当无语。
鬼手扑了过去,激动的看着银衣男子的面容,两眼闪出亮晶晶的光芒,兴奋道:“谁?谁可以让大名鼎鼎的淬火教教主子霖枫受伤?难不成你又被围攻了?”
他怎么不知道又有人围攻呢?而且时间太短了吧。
此时,两人距离不到一厘米,唇只要稍微撅起就能碰到一起。
子霖枫头往后一避,皱眉道:“你别靠我这么近!”
鬼手眸中掠过一抹暗痛,面上突然羞涩的一笑,娇羞地一手掩面,一手上下摆动,道:“主上,别这样,人家害羞啦!”
子霖枫眼角嘴角一起抽搐,忍无可忍道:“你个喜欢男人的家伙,离我远一点!”
他赶紧转身进了另外一间卧室,再和鬼手说下去,他内伤起码要加一倍!
待那扇门关紧,鬼手面上的笑容慢慢褪去,主上,我喜欢男人,那你呢?
那个人,好像,不是女的吧!
鬼手一挑眉,耸了耸肩,自己当初是做了件傻事,现在主上天天对着那张一模一样的脸,他能忘得了吗?
与这边民舍不同,东方府刚刚入夜,本是要渐渐安静的府宅一下热闹了起来。
沧浪碧海得了楚非离的吩咐,手脚迅速的安排了马车和其他事宜。
简单将事情过程与东方慕夫妇说了后,楚非离,言繁川,江水月,带着重伤的七七,昏迷的宁钰晗,开始了赶往京城的半月之行。
东方晴本欲同行,楚非离请她留下,如果劫镖案件有进展,立即与他联系。
言繁川也吩咐韦丘继续在此跟进此事。
一路上,言繁川,楚非离两人轮流用内力吊住真气,江水月在两人损耗都巨大之时,也帮了忙。
白日黑夜,几乎是没有停歇的赶路,马累了就换,马夫累了,就换班,对于楚非离来说,钱不是问题,问题是这个世上不会再有一个路七七。
就在楚非离他们风尘仆仆的赶路中,姬无欢这边也得知了七七他们一行已经不在东方府,上了京城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