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七抱着花束走进房内,不用回头,都能猜到身后那对主仆的表情。
言繁川自是那副冰山面瘫脸,千年没有变化,弄琴怕是气的牙根直咬,但也只有咽口水的份。但在她吧伟大的宫主面前,七七能想象她那张脸就算忍气吞声,神色也好看不到哪里去。
现在,七七的鼻尖萦绕着一股淡甜的香味,轻柔的飘荡,在这冬日里添加一份春日的芳香。
垂首看着手中的寒雪昙,淡甜的香味就是它散发出来的。
本来娇柔的花瓣因缺乏水份显得有一点焉焉的,花瓣紧紧往花心靠拢,原本层层叠叠的花瓣因为掉落了不少,稀稀疏疏看起来有着几分落魄。
她不禁想起言繁川捧着这束花站在拐角处等她的样子,那个骄傲的人一身白衣胜雪,如剑似锋的脸部线条冰冷,一双锐利的寒眸因和着淡淡的阳光,将其中的寒意敛去了不少,洒下些暖意,映出金色的光芒。
那样一动不动,站在青石铺就的路上,七七不禁的好笑了起来。
如果当时她不回去叫他,难道他就打算一直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等着吗?
她扯了一瓣淡紫的花瓣,放在鼻下深呼吸了一口。
现在知道错了吗?
当初就不要傻不拉唧的做出那样的事情!
想到言繁川将手无缚鸡之力的她无缘无故的压在桌子上,横冲直撞——
七七不由的气恼,看着那束花也越看越不顺眼,随手一扔,一个抛物线,哐的抛入了墙角装垃圾的竹篓里。
转身往床上一倒,呼……
今早起床后也没看到其他人,不知道都干嘛去了呢。
好像没睡饱,她拉过被子盖在身上,趁着没事,再小寐一会。
东方府主苑内。
东方晴拉着柳轻羽,后面跟着柳云舒三人一同到了主苑的主厅里。
此时,东方慕正和夫人秦烟罗在用着早餐。
看到三人进来的时候,东方慕的目光从东方晴拉着柳轻羽的手上掠过,不动声色地将筷子放下,叫下人将桌子收拾干净,然后屏退闲杂人等。
“东方伯伯,秦阿姨早。”
柳轻羽,柳云舒行礼道。
“爹,娘。”东方晴拉着柳轻羽走到爹娘面前。
秦烟罗看着女儿牵着的人,她一时还认不出谁是双生子中的哥哥,谁是弟弟,只觉得气氛有些奇怪。
“爹,娘,晴儿此行出去遇上自己的心上人,想求爹娘成全。”
东方慕并不作声,拿起小茶几上的红茶轻抿了一口,一双锐利的眼睛在女儿和双生子之间扫过。
秦烟罗就算认不出是什么情况,此时听自己女儿说话也觉得不对劲,她问道:“你不是和云舒已经有了婚约吗?怎么还要爹娘成全?”
她又看了看场中的两个双生子,难道——
东方晴抬起头,目光望向自己的双亲,带着坚定,柳轻羽紧紧握着她的手,对着她温柔的一笑,他先开口说道:“东方伯伯,秦阿姨,与晴儿情投意合的人是我,我是弟弟,柳轻羽。”
秦烟罗一双美丽的眼睛瞬间张大,看了看站在面前的柳轻羽,和身后生的一模一样的柳云舒,她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相公。
这是怎么回事?
当初订下的亲事可是与十夜门的大少爷,未来的掌门继承人啊!
怎么出个门就变了?
东方慕瞄了满眼惊讶的夫人,又看了站在面前的一对人儿,眼底闪过一丝不悦,他将茶杯放下,掩下眼中的异样情绪,沉声道:“晴儿,婚姻大事,你岂可儿戏,爹早已将你许配给柳家大少爷,你怎么可以让爹失信于人呢?”这番话真是大义凛然!
“爹爹,我和轻羽是真心相爱的,我们私底下早就私定终生了!”东方晴的性子一直直爽,此时在爹娘面前,她更是有什么说什么。
东方慕眼眸更加暗沉,语气也变得有些微怒,训斥道:“胡闹!婚事大事,就应该是父母之言,媒妁之约!岂能你说改就改!”
东方晴的眼睛不由地瞪大,她在家中是唯一的女儿,又是长女,自幼爹娘都特别宠她。
本以为父母一定会应允,没有意料到爹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她只是觉得委屈,犹自犟着脖子道:“都是许配给柳家,有什么不一样,我喜欢的是轻羽,当然要和轻羽在一起!”
柳云舒站在一旁,记得爹娘说过,当年的婚事不过是因为楼忆云的女儿失踪了,然后才许下东方晴和自己的婚约的。
看到东方晴一时说出如此冲的话语,自己又是外人在这里,只怕东方慕会觉得损了面子,连忙开口道:“东方伯伯,前些时日东方大小姐到门中做客,因我和弟弟样貌生的相似,她误认轻羽就是云舒,岂料两人甚是投缘,一见钟情。”
“当年许下我与东方大小姐的亲事,是因为东方家和十夜门关系颇好,想要亲上加亲,如今他们两人互相喜欢,我爹娘也觉得欢喜,特让我前来与东方伯伯和秦阿姨将事情禀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