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躬身,庄重致谢。
在这个舆论环境下,以自己写的剧本之尖锐,能够过审谈何容易。
自己虽然不知道对方是用了什么办法,但想必不是什么轻松简单的事情,否则不会在临公示前的一刻才有消息。
“你先别高兴,你的这个剧本拍出来,想要上映恐怕也是一个难题,需要等待个合适的时机,你得有个心理准备,雪藏个两三年甚至都有可能。”
戴锦华见任夏面露振奋,又小心提醒道。
“教授,说到时机,其实我心里倒是有一个好主意,还请您帮我把关参谋,看看是否可行。”
任夏见剧本过了关,也将自己心里藏着的一手底牌说了出来。
这手底牌,源自于他重生前的记忆,也是他敢于启动电影筹备和改变剧本基调的真正底气。
“什么主意?”
戴锦华顿时来了兴趣。
接触任夏这么久,她也对任夏有了几分了解,知道这小子虽然胆大包天,但却从来不是愣头青,更不打无把握的仗。
“我听说今年的大会上,邹剑平教授已经连续第四年提出要设立南京大屠杀死难者公祭日了,今年还纳入了专题讨论之中。”
任夏没有卖关子,将自己的打算说了出来:“我觉得这件事是个契机,电影拍完以后,是不是可以联合邹教授一起,把这部电影的上映和设立死难者公祭日的提案联合起来,一起闯关,这样力度和声势都会更大一些。”
这句话他说得非常保守,但内心中却是非常有信心。
国家公祭日的设立,是在明年大会上通过法定程序确认的,如果《南京照相馆》电影能搭上便车,上映不仅不会成为问题,甚至还有可能得到官方意志的背书。
“和提案联合闯关?”
戴锦华一愣,没想到任夏的底牌竟然是这个,但随即陷入了深思。
作为文化和思想领域的理论家,她当然知道邹教授的提案,也知道这个提案非常有希望在明后两年得到通过,但从来没想到过将电影和提案联合闯关的事情。
而任夏这么一提,她才猛然意识到,对方的提议虽然看起来有些草率,但却是真的有可能实现的!
“方法是个好方法,不过现在是五月底了,你的电影必须在半年之前拍完,赶在12月之前拿出来成片,否则提案的预征集时间可能赶不上,你有把握吗?”
戴锦华严肃地问道。
半年时间拍一部电影,对于很多有经验的导演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但对于任夏这么一个从没拍过电影的人来说却是个不小的挑战。
剧组的调度,演员的档期,现场的磨合,以及任夏到底有没有掌镜的水准,能不能让演员和剧组人员佩服,这些都是考验。
“教授放心,如果我是再拍不了,我不会勉强,我会立刻让贤,请真正能拍的人来拍。”
任夏同样面色变得严肃:“这个电影能上映的时机不多,错过了可能要等好几年,只要这部电影能上映,我个人的荣辱不足挂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