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泽一边介绍,一边随手拧开一个黄桃罐头递给赵显。
小赵显接过后却没有直接开吃,而是双手举着,“大王先生,你先吃。”
孙泽摇了摇头,“每人都有份。”
接着又给文天祥和陆秀夫各递过去一瓶。
见三人依旧没吃,于是又给自己开了一个,然后用叉子叉起一块送进嘴里。
三人见状这才开动。
小赵显连吃两口,眼神越吃越亮,干脆捧着瓶子直接喝起来。
最后还忍不住舔了舔嘴角。
“大王先生,这水果罐头真甜,比蜜水还甜!”
而文天祥和陆秀夫毕竟是成年人,吃相文雅的多,只各自尝了一块后便轻轻放下。
此时的二人注意力全在桌面的压缩干粮上。
文天祥死死的盯着压缩干粮,“大王,刚才你说这压…压缩干粮,一块便能供一家人饱腹?”
一旁的陆秀夫眼神同样热切,同时又夹杂些许好奇、些许疑惑。
这压缩干粮一块不过普通点心大小,看上去也平平无奇,如何能令一家人饱腹一天?
孙泽用剪刀将一小块一分为三,“尝尝,提前说一句,这玩意味道不怎么好就是了。”
文天祥和陆秀夫先道了声谢后才接过小碎块压缩干粮。
而小赵显在道谢后同样接过小碎块,看也没看直接塞进嘴里。
接着突然‘啊’的一声!
文天祥和陆秀夫闻声相视一眼,难道味道真的不好?
不过二人也没在意,乱世能饱腹已是极其难得,哪里还敢奢求好滋味。
可真等将小块压缩干粮塞进嘴里后,满嘴皆是香、咸、甜,还能感觉到浓浓的油味。
这便是大王所谓的味道不好?
如此美味之物,居然被大王嫌弃?
当然如果非要给压缩干粮找瑕疵,那便是硬,得用力才能嚼动。
而且入口后多渣,易口渴想喝水。
但一小块便能供一家所用且味道极其鲜美,这些又哪里真算的是瑕疵?
一旁的小赵显苦着脸,含糊的嘟囔道:“大王先生,这压缩干粮好硬,咬不动。”
孙泽哈哈一笑,“紧要的时候才直接干吃,若是条件允许,还是烧水煮开为佳。”
接着又套用刘备、朱慈烺的成功经验,给三人讲起大量物资带回去后的安排事项。
听得大王谈起如何用物资安抚百姓、招募流民、修筑城池、重建秩序,南宋三人皆是连连点头。
临了,文天祥迟疑一下才忐忑道:“大王,不知…,不知这类压缩物资需要多少黄金?”
前日大王离开后,圣人娘娘和官家将内帑的黄金全部搜罗起来,大约有二千余两。
至于朝廷的府库,已几无黄金。
同时短时间内,内帑和朝廷难以变出更多的黄金来。
所以临行前圣人娘娘和他们有过商议,在购买一批粮食的前提下,剩余的黄金要全部买毛瑟火器。
文天祥本来觉得这样的安排挺好,可是刚才尝过压缩食品后却改了主意。
压缩食品比他想象中的精米还要好,耐吃、易储存和运输。
更重要的是可以凭借大量的压缩食品安抚百姓和流民,不仅能快速帮朝廷重新竖立威望,还能修筑城池、招募义军,更能重新整合商业运转。
只是如此一来,恐怕就买不到多少毛瑟火器了。
而若是没有毛瑟火器,万一元寇统帅伯颜重新集结再次围困临安,而大王又不能及时救援时,岂不是无自保之力?
孙泽看了一眼窘迫的文天祥,笑着道:“这一点不用担心,先把物资和火器带回去,等以后局势稳定了再慢慢偿还便是。”
别看南宋虽然被元军打的挺惨,但其实底子还是有的。
比小胖墩的益州和朱慈烺的明末都要好。
如果能将带回去物资运用得当,那很快就能稳住局面。
到时候不管是开矿,还是海外贸易,随便搞搞就能获得极大的开发回报。
根本不用担心还不起钱!
听到可以欠债,文天祥大喜,急忙拱手行礼:“多谢大王体谅!”
一旁的小赵显和陆秀夫也是一脸喜色,连连跟着行礼道谢。
他们所忧虑的是短时间内拿不出大量的黄金。
但若是假以时日赶跑了元寇,那黄金自是源源不断。
孙泽摆了摆手,“除了压缩食品和火器外,我还给你们准备了其他物资。”
说完就领着三人走向另一间房,那里面摆放着冲压钢丝网的防刺服、头盔、胶鞋等。
只不过还未踏入房门,突然听到另一头传来嘈杂声。
孙泽有些疑惑,不是在搞兵棋推演吗?
于是改道重新回到众人所在的房间。
一走进房里,发现范仲淹双目呆滞无神,狄青和种世衡则脖颈处青筋暴露,眼睛赤红死死盯着沙盘。
而富弼和苏轼则抿住嘴,眉头紧蹙。
“出什么事了?”
一旁的赵祯苦笑一声,解释道:“先生,刚才范卿、狄卿和种卿连续三次推演皆以失败告终。”
“无妨,失败乃成功之母嘛,”孙泽失笑一声,“具体说说怎么推演的。”
水教官用指挥棒指着沙盘上三处点,介绍起刚才三次的推演细节。
第一次,范仲淹三人抽调5000火器禁军驻扎在遂城至广信军一带,等集结完毕后发起突袭。
起初进展很顺利,扮演北辽大军的水教官步步后退。
但很快范仲淹等人就遇到了麻烦。
由于战线拉的太长,而火器禁军数量太少,水教官调动左右两边的辽军猛攻火器禁军后方的普通宋军,掐掉火器禁军的补给线。
虽然范仲淹等指挥火器禁军回身救援,再次打跑了水教官。
可因为后方基地被毁,短时间内已不具备再次出兵的条件,只得遗憾收场。
第二次,吸取上次教训的范仲淹等人没有再继续将5000火器禁军全部调往一线。
而是只往一线布置3000火器禁军,其余的则以小营的方式沿途驻扎,守卫两侧要冲。
这次倒是守住了补给线,也重创了北辽大军。
但因为稳扎稳打,耗费了大量的物资和时间。
以至于被水教官找到漏洞,从其他方向突入北宋边境,形成你打你的,我打我的僵持局面。
而第三次同时也是最后一次推演,范仲淹、狄青和种世衡在商议过后决定调用全部15000名火器禁军。
其中左右两侧的代州、沧州各3000人,剩余的9000人全部猛攻中路的保州方向。
左右两侧火器禁军配合当地的其他禁军和边军,主防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