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老朱自爆把一辆新款山猫车从松江府弄回应天府,孙泽没有半点奇怪。
上次在停车场时老朱就对新款山猫车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
除了老朱本就喜欢现代的机械设备外,孙泽觉得老朱是在某种意义上弥补他不能亲自带兵征服海外的遗憾。
所以这次带来的三辆新款山猫车又特意做了更多的改造,以适应老朱的胃口。
一辆拆除了外观桁架,重新调校了发动机参数,更换更大的轮胎使其能有更优越的越野性能。
一辆做了豪华改装,整车酷炫迷彩涂装,额外加装真皮座椅、座椅通风、全车新风,有非常好的乘坐感。
而最后一辆则提高了涉水通过能力,使其能够在较浅的溪流、泥潭、沼泽等两栖环境中行动自如。
经过改装后的山猫全地形车可以说是面目全非,完全脱离了厂家设计和生产的初衷。
可老朱听完介绍后表现的格外高兴,不停在三辆改款山猫车上来回变幻位置。
最后大笑道:“真君,请!咱开这辆豪华版载你去皇城。”
说罢几步就蹿上驾驶座,而孙泽则笑着坐上了副驾。
太子朱标连忙跟上占据了一个位置,随后挪到一侧,将最后一个位置腾了出来,是给朱棣留的。
因为按以往的情况,只要父皇没明着表示不同意,老四就会厚着脸皮贴上来。
可是这次似乎有些不一样!
朱棣看了一眼空座,却没有贴过来,而是转身走向另一辆山猫车。
朱标很是疑惑,老四今天怎么改性子了?
但不等他多想,老朱一脚油门踩死。
前头开路的是骑马以及驾驶三轮车的锦衣卫,后头则是分乘山猫车的藩王和国公,车队快速朝皇城驶去。。
车内,孙泽扫了一眼老朱父子,笑着道:“老朱,你还记得之前见过一次的李家小郎吗?”
“记得啊,咱上次还让雷部长给准备了一副李家小郎同款墨镜呢。”老朱一边开车,一边回应,“真君提起李小郎做甚?”
“他昨天中毒了,是被人下毒!”
吱一声!
老朱紧急踩下刹车,表情很是惊讶。
此前他与其他几位穿越者在真君的烟酒店碰面,当时相聊甚欢。
虽未互相打听对方的身份,但老朱心中有大致的猜测。
那位赵公儒雅、气度不凡,肯定是位极有地位的人。
而李家小郎,也自有一股难以言述的锐气,一看就是出身高贵。
只有那位伶俐的李家小娘子,应该只是普通官宦人家的女儿。
所以此刻听到真君说李小郎被人下毒才会如此诧异。
以李小郎的身份,其周遭服侍的仆从必定受过培训,怎会轻易被人下毒?
“中毒?还是被人下毒。谁干的?李小郎没事吧?”
“今天救治好了,至于谁干的不重要,”孙泽摇头,“我这次带来了一些救命特效药,几套检测常见毒物的设备,以及一些贴身防护衣物。你记得做好相应安排。”
老朱点了点头,重又启动山猫车。
虽说以他现在的身份地位,想对他下毒是痴心妄想。
可自己或许用不上,但万一呢?
他刚才在小院时,可是听朱慈烺说起大明皇帝有几位登基不久或正值壮年就莫名落水、嗑药暴毙。
甚至有位太医医治好病重的皇帝,结果不久后就不明不白的死了。
所以再是完全的制度,总有被人钻空子的时候。
而现在有真君送来的药物和设备,或许依旧不能避免发生类似的情况,但至少能吊住一口气撑到找真君求救。
再说就算自己用不上,可标儿、雄英说不定能用上呢?
故而老朱对真君因为李小郎中毒就立刻给他送来药物和仪器设备,尤为感激。
一旁的朱标默默的听着。
之前雄英突发重病,太医们束手无策,父皇抱着雄英去往真君处求救,终于让雄英重新恢复健康。
而且真君还提醒说建筑所用材料有微量毒性,长期接触会无形中积累毒素而影响健康。
同时又许诺会给雄英以及其他孩童提供疫苗接种。
一旦完成整套接种程序,便再也不用担心感染各种不治之疫病。
而现在真君又送来特效药和防护检测仪器设备,他心里自是同样感激万分。
与此同时,另一辆山猫车上朱棣开车载着老宋和老肖。
“宋顾问,肖顾问,烦请二位给俺说说,先前俺爹在真君那里遇到俺直系子孙朱慈烺一事。”
“按俺爹编撰的祖训,慈字辈是第十一辈了吧?俺的大明情况如何?”
老宋老肖师兄弟相视一眼,会心一笑。
刚才安排车次,燕王朱棣非要拉着他俩上自己车时,二人就猜到朱棣会打听此事,现在不就应验了?
“燕王殿下,”老肖轻咳一声道,“按孙总的安排,今天是朱慈烺穿越的日子,但上位意外过来后恰好遇到秦总兵,最后只得安排二人见面。”
“秦总兵?朱慈烺带一位总兵找真君做什么?”朱棣有些好奇。
他爹穿越这么多次,带的要么是母后,要么是好大侄。
这还是因为母后和好大侄都需要在真君处接受治疗。
而除了母后和好大侄外,他爹就没带过其他人。
他多次或请求或暗示想跟着去真君处看看,但全被拒绝。
久而久之,他也就放弃了。
现在听到直系子孙带着一位总兵去真君处,朱棣半是诧异半是好奇。
穿越名额如此宝贵,朱慈烺为什么要用在那位姓秦的总兵身上?
莫非此人对大明非常重要?
老宋接着补充说起朱慈烺的明末乱局,以及秦良玉的事迹。
朱棣越听脸色越难看,怪不得爹从真君处回来后就没给他好脸色。
本以为是他爹是因为知晓他造另一个大侄子的反而不高兴。
可万万没想到,竟然是因为他的子孙后代把大明搞的一团糟。
尤其是朱翊钧、朱常洛、朱由校、朱由检爷孙四人的表现更是让朱棣大为光火。
万历帝朱翊钧前期励精图治、生活节俭,颇有明君之相。
可中期开始就由勤变懒,沉溺酒色、财货,甚至为了贪图美色竟置国本不顾,不早立太子,以致朝中人心思变、党争纷起。
泰昌帝朱常洛好不容易登基,不思奋发图强,反倒是一登基就惑于女宠、导以荒淫,即位一个多月就瞎服用药物暴毙。
而继任的天启帝朱由校也好不到哪里去,不遏制也就罢了,居然放任党争加剧。
而且还放肆任用太监和乳母,自己则沉湎于声色犬马、饮仙方灵露饮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