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很尴尬。
江一抬头看着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缓解一下尴尬的气氛，结果开口一瞬间，发出了一声清脆的：
“噫。”
江河：“？”
江一：“……”
这一瞬间，他感觉自己像是被掐住了喉咙的鸡仔，弱小又无助。
在江河死亡的凝视下，江一硬着头皮清了清嗓子，再次开口：
“噫咿咿咿”
江河：“……”
江一：“……”
汜减zcw*rg汜。老脸丢尽，他真的没脸再叫了。
江河低着头看了这呆滞的小家伙一会儿，看着他一脸仿佛深受打击的模样，手心微痒，将人拎鸡仔一样提了起来。
江一四肢骤然腾空，下意识扑腾了两脚，扑腾完他自己又愣住了。
他在干吗？
他又不是真的鸡仔？？
牺如 shucang.cc 牺如。人变小了脑子也会长回去？？？
这是什么降智打击？？？？
“你是妖？”江河目光落在他非人可有的银发金眼上，随后视线一路下移，最后不知看见了什么，眼神不留痕迹地移向一边。
江一没回答他，挣扎着想从江河手里挣脱出，却没想这人看似消瘦了，力气却十分的大，任他如何折腾也不松手。
最后江一终于也没耐心了，抬手一记灵力往人脸上招呼。
他这一记灵力本身没多大杀伤力，就想起一个震慑威胁的作用。却没想到随他小手一抖，一大簇明亮的火光迸溅而出，将毫无防备的江河从头轰到尾，把人烤得全身发焦。
江一爪子一僵。
“……”
被烤焦的江河抹了一把脸，脸黑得赛似陈年锅底，只有两眶眼白是雪亮的。
江一憋不住了：“噫嘻嘻嘻。”
“……小家伙挺能耐啊。”江河也笑了，咧出一口大白牙。
见他笑得不怀好意，江一心中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果不其然，下一刻江河就从怀里掏出了自己的香囊。
江一见之悚然，连忙向外扑腾，一顿乱喷火苗，咿咿呀呀乱叫，结果最后还是没跑过被塞进香囊的命运。
江河系紧香囊，狠狠地拍了两下，终于出了一口恶气。
·
蓬花乡。
万里荷田青翠，细雨绵绵。
“江河，你咋现在才回来？”刘汉正在擦自己的斧头，看见山道上的江河，正想打了声招呼，看见他灰不溜秋的脸，面色微妙：“中途你跑去挖黑石[注]去了？”
江河瞥他一眼，“抓小鸡。”
刘汉：“哈？”
江河没再理他，兀自向自己的居处走去。
江河住的地方是整个蓬花乡公认最美的地方，万树梨花如飞雪堆缀，恰似仙境美景，仿佛根本不属于这个偏僻的山村。
梨花小院里还有一具雕刻成凤凰模样的石像，乘风而舞，羽翼翩翩，很有圣灵的神性。
江河先入院后轻轻关上门，走到凤凰像面前跪**，双手支撑在地，附身向前，缓缓叩首到地。
“吾祖在上。”
拜完凤凰神像，江河将梨花院仔仔细细清扫了一遍，最后才小心翼翼地关上院门。
里屋中，江河终于摸出了怀里的香囊，抖了两抖，抖出一直吹瞌睡泡的小白鸡。
这小东西居然直接睡着了。
江河挑了挑眉，将人抱到床上放着，又找了件自己小时候的衣服给人套上。
全程江一一点反应也没有，呼呼大睡，毫无防备。
江河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银色的头发，脑中不由浮现出一个人的身影。
大雪婆娑境，巨树之上，惊鸿一瞥。
也是熟悉的银色。
江河撩了撩江额前的碎发，“你和灵祖有什么关系……”
·
江一一觉醒来已经是日暮时分，他看着完全陌生的房间愣了很久，最后小心翼翼从床上爬下来，推开门。
千树万树梨花开，让他有一种自己还身处万蓬乡的错觉。
实在不是他多想，面前的景色和他在万蓬乡中见到的并无二样，连天色也是一样的不甚明媚，松垮垮悬在开阔的荷田上空。
远天边，山色描黛，云波起伏。
看见这一幕，江一心里兀然多了一些什么东西，麻麻酥酥地在脑海里蚕食。
江河回来时，就看见他一个人蹲在篱笆外，盯着远处发呆。发现他回来了，江一立马跳了起来。
江河放下背着的背篓：“肯醒了？”
一旁的江一不说话，并不想做任何理会。
然后他就眼睁睁看着江河从背篓里拿出来一堆花花绿绿的菜，随后又拿出一个被荷叶包裹着的东西，从中泄露出馋人的香气，引得江一下意识咽了口口水。
江河把菜放回房间后，又回到庭院中，坐在石桌旁翘起二郎腿当着江一的面打开了这被荷叶裹着的东西。
里面是一只喷香流油的鸡。
荷叶叫花鸡。
几乎是一瞬间，江一脑中就浮现出了这东西的名字，肚子也不争气地发出了咕噜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