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十二月三十号。
临近年关,周晚华今早打电话回家,告诉父母今年不回家过年了。
随后他继续全身心投入调查中。
随着线索拼凑完整,周晚华逐渐理清楚了平恩邦黑补剂的产业链。
他发现其中与平开邦的金融补剂关联极大。
如果说药企是第一产业,负责产品的生产。
那么平恩邦就是第二产业,负责对生命补剂的副产品进行再利用。
金融补剂市场是第三产业,无任何生产与创造,只是把高级补剂供应给权贵。
如此大规模的黑补剂走私,不可能保持隐蔽性。
周晚华一查就能牵扯出一群人。
就连某某交警大队里的一个交警,都能查出他参与其中,协助药企将货物运送到邦区。
之前不是没有人发现,是发现了也无法启动调查。
但如今联邦权力新旧交替,朝廷上有人想让他们底下的人震动联邦。
中午,抓捕工作开始。
所有主要涉案人员被跟踪摸清楚了日常起居和日常行程轨迹。
周晚华没有给对方任何反应的时间,在准备充足之后,立马展开了抓捕。
行动过程异常顺利,涉案人员被陆陆续续关进了苍梧南城拘留所,等到所有人拍照登记入案,时间已经来到了晚上十点。
昏暗的审讯室内。
强烈的聚光灯直射在犯人脸上,让他看不清对面之人的面容。
审讯对象是一名交警。
在周晚华列举出来的诸多证据下,他心理防线很快就撑不住了。
“周局,我承认我一时糊涂,收了他们的好处。”
交警满头大汗,试图避重就轻道:“有时候夜班查车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让他们过去了,这顶多算受贿和渎职吧?我真没参与什么大案子。”
“你涉嫌走私生命补剂。”
周晚华冷冷地回应,根本没接对方‘受贿’的话题。
“通过你的默许,每天至少有上百吨生命补剂流入平恩邦,一晚上就足够判你死刑了!”
这话自然是夸大了。
上百吨生命补剂残渣,并非都是生命补剂。
这些残渣有一定药性,但经过神通院检验,属于是三分药性七分毒。
人吃下去后,能够获得药剂效果,但基本都活不久。
一听到死刑,交警心理防线彻底被攻破。
“不可能!他们说是生产生命补剂的残渣,不可能是生命补剂!”
他声音拔得很高,夹杂着恐惧。
还未等他辩解,周晚华一拍桌子,打断道:
“到现在还想撒谎?我们在窝点搜出的容器就在那摆着!你不说清楚,我就当是生命补剂上报了。要么你自己扛,要么就把你上头供出来!”
半小时后,周晚华拿到了蓝天区交警大队长罪证。
他没有停留,马上带人上门抓捕。
画面一转,十二月三十一号,凌晨一点。
交警大队长坐在了忏悔椅上,叫嚣道:“你今天最好拿出证据来,不然我跟你没完儿!”
二十分钟后,他痛哭流涕道:“我对不起联邦,对不起组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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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三十一号。
陆昭接到了陆小桐的电话。
“喂喂喂,昭叔听得到吗?”
“听得到。”
“你今天不回家吗?”
“看情况吧,现在手头上还有一点工作。”
“哎,我已经一个月没见到你了,本来说好了,来苍梧工作后能经常回家。”
此时,周晚华走进了办公室,手里拿着用牛皮纸装着的两叠文件。
见陆昭在通话,他放缓脚步。
两人点头示意,陆昭继续通话,安抚侄女情绪。
“我这不是工作忙吗?而且以前我一年才回一次,现在一个月回一次,也算是一种进步。”
“可今天要跨年,你回来吃个饭总行吧?”
“看情况。”
陆昭无疑也想要多挤出一点时间去陪家人的,但工作的繁忙让陆昭根本抽不出身来。
这也是大多数年轻人现状。
现代社会发展,城市就业岗位的拉力会把青年拉出家乡。
农村或小城市的低资源,难以支撑教育、医疗、改善生活等需求,又会进一步把人推向城市。
陆昭想要获得更好的发展,就必须要努力工作,拿出更多的业绩。
他身边的许多人都是如此,顾芸、周晚华、曹阳、堀北涛、冯鹏等形形色色,不同来历与阶层的人。
他们都没有太多时间回到家庭当中。
随后陆昭费了好一番功夫,终于把侄女的情绪安抚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