弯下腰,我瞅着大腿内侧那两片还是鲜红se的血疤,酝酿了良久,只感觉心跳的厉害,气管里像是堵了什么东西似得,呼吸都有些困难……就是下不去手。
隔着房门,外面有靴子踩踏积雪的咯吱声,还有人说笑的声音,估计是从这里经过的。
我咬咬牙,从口袋里掏出手绢,团成一团,塞进嘴里,用牙关咬死了,而后什么也不想,就那么抬头看着屋顶,将曲起来的四根手指头在左大腿的伤疤处猛地一挠……
知道被活生生扒皮,而且选择的是最稚嫩的一块地方,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吗?我算是体会到了。那种瞬间爆发出来的剧痛,令我眼里金星直冒,腿上的肌肉猛地绷起来,就像是要从骨头上脱落一样。牙齿咬着嘴里的手绢,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不知什么时候留下来的冷汗,就从脸腮上扑簌簌的滑下来,一直流到嘴角。
我真的很想大声的惨嚎,虽然解不了疼,至少也能发泄一下,可我心里很清楚,这时候我根本不能叫出声来,否则这疼就算是白熬了。
等着那种迫切想要大声嚎叫的冲动劲过去,我昏头昏脑的看看那块伤疤,还好,虽然没有把整块血疤都揭下来,但已经抓掉大半块了,剩下那一部分也跟皮肉分开了,只有最上面一段还连着拇指粗的一片血肉。殷虹的鲜血从伤疤揭开的地方渗出来,很快就在大腿上汇成一道血流,七扭八扭的流进裤筒里。
我不给自己继续犹豫的机会,趁着锥心的痛楚劲还没有过去,换了一个手,用左手蜷起的手指,在右侧大腿的伤疤上又是猛力一挠……
说实话,我都不知道我是怎么把这份痛苦熬过去的。那种感觉,就像是剧痛再次袭来的时候,造成了短暂的失忆一样,我只知道当我再次清醒的时候,人已经靠在了木制的墙壁上,两条腿似乎失去了知觉,大腿一下的部位一点都不听使唤,倒是两处伤口仍旧疼得要命,但却没那么难以忍受了。
背靠着墙壁,我喘了几口气,等到伤处的剧痛转化为麻木,我才整理一下裤子,也不理会仍在渗血的新伤,就那么直接把裤子穿上,系好裤带。
我不知道自杀的人在干掉自己之前在想些什么——因为即便是处在地狱般的逆境中,我都不会选择这条路,但可以肯定的是,我现在做的这些事,至少不会比自杀需要的勇气少。
揭破旧疤对我来说绝不是今天所要承受的最痛苦的那一部分,最痛苦的那一部分还在后面呢,我必须穿着裤子,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从营房里走出去,加入到那些正在搬运油桶的士兵中。是的,我要跟他们一起劳动,一起工作,直到找一个最自然、最无懈可击的机会,将我腿上有伤的事实暴露出来——如果找不到这样的机会,我这番苦也就白受了。
呵,我想,如果我做的这些事被别人知道了,肯定会有人把我看成疯子,可我很清楚自己并没有疯,我只是有强大的执念罢了,更准确的说,是我对权力的渴望已经超过了对**的珍惜。
林则徐有句名言:壁立千仞,无yu则刚。对他这句话,我是百分之百的不认同,千仞之壁是因为无yu才显得那么“刚”吗?不,它的“刚”并不是因为无yu,而是因为足够“高”,足够伟岸,以至于令人望而生畏。
我现在要追求的就是那个“高度”,说白了,就是权力,为了追逐向往中的权力,我什么都豁得出去。
相信我,“人只有享不了的福,没有受不了的罪,”这句话是至理名言,关键一点,就是要看这个人的心里有没有执念,有没有追求,有没有足以让他宁可舍弃一切都想要得到的东西。
裤子摩擦伤口的感觉难以形容,那滋味就像是裤裆里被人塞了一团火,它不仅让你痛苦,还会让你烦躁。不过痛苦有一个特点,那就是一次一次的痛苦叠加在一起,你最后得到的将不再是痛苦,而是麻木,以及由麻木所带来的近乎变态的刺激xing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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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因为痛苦有这样的特点,当我在营房里溜达着转了不知多少圈之后,最终开门走出去的时候,我已经能够表现的很自然了,尽管伤口附近的肌肉还在抽搐,伤口上可能还在流血,可我已经能够无视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