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京謝家……”謝蘊昭低聲念道。
“謝無名果然也還是並列第一。阿昭,你也聽過平京謝家?”陳楚楚目光中有些憧憬,“這謝九郎……”
謝蘊昭猛地回頭:“謝九郎?謝九?”
陳楚楚一愣:“是、是啊。謝無名在嫡枝中行九,所以人人稱他為‘謝九郎’……”
謝蘊昭垂下目光,再抬眼時已經恢複了平常那有點散漫的笑容:“嚇我一跳,我以前老家有個哥哥也是行九,不過當然不敢和平京謝家比。”
陳楚楚信以為真:“這樣啊。沒錯,平京謝家是千年世家,根深樹茂,還從來看不起我們南方呢。”
她吐了吐舌頭,被顧思齊製止。
謝蘊昭問:“他怎麽叫謝無名?平京世家嫡子,聽說都用單字。”
陳楚楚以為她也在八卦,興致勃勃解答:“是啊是啊。這謝九郎大名‘謝珩’,但自幼修道,就給自己另外取名叫‘謝無名’,取‘無名萬物之始’的意思。”
謝蘊昭笑話她:“你這時候倒是記得典籍了。”
“哎呀你又笑我……”
這時,門口的方向傳來一聲:“師妹。”
衛枕流久等她不出來,索性自己進來,一眼看見那相談甚歡的三人,還有玉簡上方的投影。
他微不可察地皺了皺眉,走過去時麵上卻還溫文含笑:“在看什麽?《九品簪花榜》?”
陳楚楚和顧思齊早就在他麵前混了個臉熟,也不怕他,前者更是獻寶似地說:“衛師叔,新一期排行榜您還是第一名!阿昭可開心啦!”
衛枕流掃了一眼玉簡投影,伸手一扣——投影沒了。玉簡也被拿走了。
他似真似假歎道:“我卻看見師妹在對著另一個人發呆。不如這玉簡還是給我保管,不要分了師妹的心。”
陳楚楚激動地踩了謝蘊昭一腳,傳音說:‘衛師叔吃醋了!’
謝蘊昭淡定回道:‘傳什麽音?你忘了你才不動境,他一個神遊境是聽得見你傳音的?’
陳楚楚兔子般地蹦了起來,隨口找了個借口,慌慌張張扯著顧思齊逃竄而去。
等出了博雅樓,謝蘊昭總算憋不住,問衛枕流:“師兄,那謝無名……”
“他是你堂兄。”衛枕流飛快回道,莫名在最後兩個字上重音強調了一下。
謝蘊昭沒注意。
她在反複想著過去的某一幕。當年那些對話的細節……謝九,懷少爺……占卜的是謝九,那謝懷又是誰?
她心裏有事,於是衛枕流和她說話,她總是有些心不在焉。衛枕流想哄她開心,想了半天,忽然道:“師妹,你既然已經和光,今後少不了要出門完成師門任務,不若師兄送你隻靈寵作助力罷。”
女孩子應該都喜歡毛茸茸的小動物?衛枕流搜寻著自己遺忘已久的常識。
“嗯……”謝蘊昭下意識應了一聲,才反應過來,“嗯?”
作者有話要說:
這幾天我大概都會七八點更tt實在來不及
以及我發現自己對口訣和打油詩有蜜汁興趣……都是瞎寫,能看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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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靈獸苑
那天衛枕流提了一句靈寵,接著就消失了一個月。謝蘊昭以為他是隨口一說,也並未在意。
她度過了充實的一個月:每天看日出,認真練劍,認真吃飯,認真睡覺。夢裏比從前更多地回想起過去零碎的細節,有外祖母親手端來的桂花糖糕,有外祖父胡須上的墨汁,有丫鬟從她手裏拿一塊糖,抿嘴笑說女郎真好,還有風箏……涯伯親手做好的風箏,飛了好高好高……
以及那些深深刻印在頭腦中的隻言片語:懷少爺……謝九郎……還有從《九品簪花榜》中看見的青年的幻象,看不清麵容的模糊側影,下棋時一聲冷冷的響。
——這是九少爺親自卜得的結果。九少爺的占卜名滿平京,從未出錯……
——七老太爺嬌養的那位女郎,與七老太爺和七老夫人沒有任何血緣關係……
——你們會後悔的……
——長樂,不要把石珠交給他們……
——我們是懷少爺派來接女郎回去的……要不是七老太爺和七老夫人去了,女郎還沒這個福氣呢!
——外祖母!外祖父!涯伯!
——我想要報仇……我要報仇!
——長樂,你要好好地活下去……要快樂……
謝九謝無名。
神遊初階。第五境神遊境。神遊之前皆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