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蘊昭“噌”一下就從床上彈起來了。
這不對吧?為什麽任務失敗直接就是五雷轟頂了?
[【可選任務】=任務失敗的懲罰十分輕微;
【強製任務】=任務失敗後,受托人已經沒有存在的意義了。]
“……我懷疑有係統在人身攻擊我,但我沒有證據。”
可惜,無論她如何試探,係統都沒有再出現任何提示或變化。ai這種東西似乎並不存在,宛如一個莫得靈魂的假係統。
10小時任務,就是說平均每小時至少要幫助一個人。
嘖嘖,這係統……
它是怎麽看出來她擁有助人為樂這項優良品質的?
行吧。
謝蘊昭把玉佩和仙緣令都貼身收好,再拿上錢袋和刀,出門行俠仗義去了。
在她過去的想象中,行俠仗義大概是“惡霸強搶良家婦女,我拔刀相助”、“孤女插標賣身葬父,我拔刀相助”、“路邊乞兒奄奄一息,我拔刀相助”……
在大陸其他很多地方,她的想象都可以成為現實。
但在東海縣……
一個都沒有。
因為這裏的治安實在太好了!
謝蘊昭從東城轉悠到北城,從北城晃到西城,又從西城跑到南城,一整圈下來,她所做的包括:
製止了一個當街行竊的扒手(扒手迅速被巡邏的捕快帶走了)、和大爺大媽一起勸阻了一對當街吵架的夫妻、扶起一個摔倒的小男孩並安慰他別哭了(還差點被孩子爺娘當成拐子給扭送縣衙)、給了乞丐十個銅板、製止路邊一個把孩子打得哇哇大哭的爹……
花了一整個下午,到晚霞初放時,謝蘊昭還剩1個人才能完成任務。
她站在路邊,彎腰拄著膝蓋略略喘氣。她差不多繞著東海縣跑了三圈。
“哎哎,邊兒去,站遠點。”
幾個皂吏驅開人群,往布告欄上貼了一張通緝令,上麵畫著一個三白吊梢眼、披發、無須、寬鼻闊口的青年男人。
夕陽正好照在通緝令中男人的臉上,給他鍍上一層如血輝光。四周小民伸長了脖子看,紛紛議論著這男人是誰。
謝蘊昭混在人群裏,聽一人大聲宣讀通緝令的內容。大意是外麵有個連犯命案、窮凶極惡的殺人犯,是白蓮會的妖人,最近逃竄到東海縣來了,縣令老爺下了通緝令,誰能提供有用線索就可以領取賞銀。
周圍的人小聲抽著冷氣。
啊呀,命案!
我們東海縣好久都沒出過命案了!
還不是縣令老爺治理有方?
白蓮會……哎呀我等在外行商,也聽過這臭名昭著的組織!
邪異得很,聽說會妖術!
白蓮會……
謝蘊昭回憶了一下,從記憶裏挖出來和這個詞語有關的情節。
小說裏確實有提到過這個組織,好像是個熱衷於造反和殺人的邪/教,還喜歡給北鬥仙宗等修仙門派搞事。後來他們的聖女去招惹了石無患,相愛相殺後成了石無患的後宮之一,白蓮會也順理成章成了石無患的力量。
這個組織裏有很多不幹好事的修仙者,不是她現在搞得定的。
希望東海縣縣令能搞定。
離開布告欄,謝蘊昭繼續目光炯炯地尋找需要幫助的任務目標。但今晚是花燈節第一天,晚霞正燦爛著,不少攤販已經將自家花燈點亮了,賣力和過路人推銷著。
這條街叫白浪街,是東海縣主要的商業街之一。
許多攤販已經在收拾攤位,和旁人笑談,說打算晚上做一回花燈節的客人,帶著家人遊樂。
兩棵榆樹之間,一個賣糖葫蘆的攤位尚且毫無動靜。這是輛可以推動的小木車,邊上立著個雪白的架子,上麵插滿的糖葫蘆隻賣出不到三分之一。剩下那些夾紫薯的、夾糯米的、夾葡萄的、夾山藥的……琳琅滿目,光澤誘人。
可惜賣不出去。
車麵還放一個大碗,拿薄紗罩了,裏麵是滿滿的滾滿糖霜的山楂;雪白豔紅,分外可愛。但也同樣沒能賣出多少。
車前貼了張暗黃色的紙,上麵寫著:山楂果一文一枚,糖葫蘆十五文一串。
謝蘊昭對這裏有印象。
下午她滿城亂跑,路過了這糖葫蘆攤位三次。每一次都有人來這裏想買糖葫蘆,咬一口卻被酸得大罵攤主是奸商,還有人氣得非要攤主退錢,結果被路過的捕快勸走了。
而攤主本人則坐在車後一張破破爛爛的藤椅上,七歪八扭地癱著,時不時有氣無力地招呼上一聲:“賣糖葫蘆嘍,新鮮的糖葫蘆,不甜也要錢嘍。”
他毫無疑問是個老頭兒。花白頭發,倒長不短的胡須亂糟糟的,臉上皺紋縱橫,皮肉則鬆垮得和他本人的坐姿有一拚。
“不甜也要錢的糖葫蘆嘍……”
聽得過路人嗤嗤直笑。
有人圖新鮮有趣,上來買一串,咬一口結果酸得整張臉都扭曲了。攤主老頭還要在邊上忙不迭地喊,不甜也要錢的,不甜也不退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