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下走了大約10米。第二層光線黯淡不少,沒了天光,隻有牆上鑲嵌的夜明珠照明。看起來,倒是和剛才幻風陰靈製造的幻境很像。
謝蘊昭的靈覺一直保持高度警惕。
四周始終安靜。但是,當她快要走完這一節石梯、踩上第二層的地麵時,忽有一道淩厲箭矢破空而來!
當啷——
謝蘊昭一劍擊飛箭矢,就見麵前一顆巨石迎麵滾來;聲勢隆隆,一看就是不把人碾成小餅餅誓不罷休!
情況一時變得極為凶險。起碼旁人看來是這樣的。
謝蘊昭正要出手。
卻聽身後佘小川大叫一聲:“謝師叔!!”
淒厲得很,嚇得謝蘊昭差點一哆嗦。
從佘小川手中,陡然有一人合抱那麽粗的藤蔓激射而出,氣勢洶洶地一頭撞上了巨石!粗木生發,圍絞巨石,當即將這土係法術形成的巨石給纏得四分五裂、崩碎零落。
石屑塵渣漂浮著。
看著眼前這一幕,謝蘊昭有點發呆。
“你們太卑鄙了,居然偷襲!”佘小川還在生氣,衝著那頭大喊,“不準你們傷害謝師叔!你們都這麽厲害了,幹什麽欺負我們?”
欺負……
鏡裏鏡外,眾人看著那邊偷襲不成、反而被衝擊震暈過去的弟子,一時陷入沉默。
石無患也沉默半晌,清清嗓子,說:“佘師妹,你好像把他們的台詞搶了。”
石頭是被人用土係法術製造出來的。
對麵小隊打的是偷襲的主意。他們本來覺得厲害的隊伍應該早走了,後麵的都是他們對付得來的,而且也已經得手了一回,搶了一道土屬罡風。結果這第二回守株待兔,等來的卻是三個硬茬子。
現在可好,昏過去一個主要戰鬥力,剩下的兩個都不擅長戰鬥。
他們隻得哭喪著臉:“謝師叔饒命……”
謝蘊昭三兩下打昏了他們,把他們乾坤袋裏裝罡風的兩個玉盒全拿走,再指揮石無患將他們拿繩子一捆、貼個昏迷符,再放個防禦法陣。
做完這些,謝蘊昭這才問:“小川,我好像一直沒問過……你是什麽資質?”
小妖修捧著雙頭小蛇,無辜地回答:“我是單一屬性木靈根啊。我沒有跟謝師叔說過嗎?”
石無患頓時嗆咳了好幾下。又一個天靈根?!
“原來如此。”謝蘊昭深沉道,“想不到我們之中,你才是那個扮豬吃老虎的啊!”
佘小川:?
……
陰風洞外,北鬥仙宗的修士們也是一片嘩然。誰都沒想到那怯弱的小妖修居然也是個天靈根。唯有兩個人毫無反應。
溯流光有些自豪地笑道:“小川是七彩羽蛇少主,自然不凡。”
衛枕流翻過一頁書籍,隨口道:“可惜隻剩她一個了。”
溯流光身體微微一僵,仿佛被突然刺痛,墨綠的眼眸黯淡下去。良久才輕聲歎一句:是啊。
他注視著水鏡。鏡中,小小的七彩羽蛇少主跟在人類女修身後,看上去十分依賴她。分明是妖修,分明被人類滅殺的一族的遺孤,卻還這樣喜歡人類。果然是因為……嗎。
“溯道友。”
衛枕流的聲音再度響起。這個表麵光風霽月、一派仙家風流的男人翻動書冊,發出讓他惱怒的“沙沙”聲。他說:“我應該警告過你,不要動我師妹,還有一切她看得順眼的人……對吧?”
平靜的話語,深處卻是常人難以發覺的殺意。
溯流光纖細美麗的麵孔露出柔弱的微笑。光風霽月?名門仙家?真是了不起的虛偽啊。
“衛道友想多了。”他慢條斯理道,“我隻是很好奇,他們會怎麽處理現在這件事。你難道不好奇?”
“不好奇。”衛枕流淡淡道,“這點小事,難不住我師妹。”
水鏡傳來的畫麵裏,謝蘊昭這一隊在第二層又遇上了一支隊伍。對麵領頭的正是她印象較深的吳卓。
“謝師叔,請聽我一言。”
吳卓長臉細眼、容貌平凡,舉止卻頗有風度,彬彬有禮的笑容很容易讓人心生好感。
“陰風洞共12層,每層隻有一套五行罡風、一道純陰罡風,然而我們卻共有13隊。分別搶奪,大家都隻能拿到零星的1分,或是為了爭奪純陰罡風而兩敗俱傷。因此,想要取得勝利,最好的方法是不同隊伍先合作,等淘汰掉其他隊伍、收集了大部分罡風後,再來進行競爭。”
謝蘊昭說:“道友高見。你的意思是……”
“謝師叔實力不凡,到底入門時間不長,不如我等更有經驗,如果我們兩隊通力合作,一定能笑到最後。我知道謝師叔與蔣師叔有約定在前,因此,到最後我們會主動認輸,讓謝師叔成為第一名。”吳卓有條有理地勸說道,“謝師叔意下如何?”
陰風洞中沉默片刻。
謝蘊昭考慮了半天,似乎心動,卻又猶豫著問:“可是你們真的甘心?”
吳卓聽她這麽說,連忙剖白:“我等有自知之明,第三名便足矣。”
“第三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