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怎麽又加了一次?謝蘊昭先是疑惑,而後釋然:多半是越想越氣吧。但蒼天可鑒,她氣柯十二的十次裏,有八次都是因為拔刀係統,才讓柯十二成了殃及池魚的那個魚。這麽說,以後不是可以把柯十二看成惡感值的固定來源?
反正他多。
謝蘊昭心情大好,連超時5秒任務失敗的鬱悶都拋在了腦後。她站直身體,舉起雙手,開始回憶:第八套廣播體操她還記得嗎……咦,她還真記得,莫非是曾經領了四年操的緣故?
無為亭麵對的是一片小廣場,因為麵積不大不小有點尷尬,晨練和早課的弟子都不大愛來,這裏便被野草藤蔓悄悄占了去,顯出幾分樸拙的清淨閑適。
謝蘊昭正一絲不苟做著廣播體操,卻被前麵忽然傳出的一聲響吸引了注意力。
那是有人重重摔在地上的聲音。
幾個略有些眼熟的青衣弟子,簇著一個同樣有些眼熟的黃衫弟子,大模大樣地圍著一個瘦弱人影。
“妖怪就是妖怪,誰允許你跟我們一起修煉的?”
第25章瓊花有妖
被圍在中間的瘦小人影試圖爬起來,卻被為首的黃衫一腳重新踹倒。
謝蘊昭正好在做踢腿運動,腳尖一繃便踢出一塊石頭;石子“呼”地發出一聲尖嘯,正正好命中黃衫的臉頰。
人的臉頰本就柔嫩;修為到了不動境,肌體被靈力錘煉得更強勁,對外界氣機感應也增強,照說不該躲不過一粒石子。
但誰讓這是謝蘊昭踢的?
石子被她灌注了靈力,在打上黃衫臉頰的一瞬間粉碎四射,留下一捧讓人呼痛的紅印。
“是哪個混蛋……謝蘊昭!果然又是你!”
正在做伸展運動的謝蘊昭看著那張怒氣翻騰的臉,隻覺得有些眼熟,但具體是什麽名字實在記不得。由於他有一個蒜頭鼻,姑且稱之為黃衣蒜頭鼻好了。
[來自蒜頭鼻的【惡感值】+1]
黃衣蒜頭鼻指著她:“你管什麽閑事?仗著自己是真傳就一副了不起的樣子,其實誰不知道你師父就是個廢物!”
他背後幾個青衣小弟發出“就是”、“就是”的聲音,卻因為色厲內荏而聲音不大。他們之所以心虛,無非是因為黃衣蒜頭鼻有靠山,而他們隻是抱大腿的小弟。
“你說誰?”謝蘊昭做了個下腰動作。
“當……”
嗖——
蒜頭鼻剛才得意洋洋地張大了嘴巴,便又有一粒飛來的石子,此次直接打進了他柔嫩的口腔,迸射為一片讓人嗆咳不已的粉塵。
咳咳咳……
“看你沒刷牙,幫你一把,不用謝。”謝蘊昭倒立片刻,手一撐,輕捷地落在地麵。
[來自蒜頭鼻的【惡感值】+2]
蒜頭鼻忙著咳嗽,小弟們不敢說話,隻能看著謝蘊昭將那個小小的青衣弟子拉起來。
“沒事吧?”
被欺負的還是個11、12歲的孩子,是個瘦小的女孩,五官很秀氣,隻是下巴尖得有些過頭。她搖搖頭,怯怯抬眼,露出一雙黃色的眼睛和其中的豎瞳。
豎瞳?
“咳咳咳……謝蘊昭我跟你拚了!”蒜頭鼻好容易緩過氣,惱羞成怒地想衝上去,被一幹哭喪臉的小弟緊緊拉住。要是這位靠山太倒黴,他們也討不了好哇!
蒜頭鼻也知道自己打不過她,隻能罵道:“好哇謝蘊昭,你居然跟妖獸同流合汙,看你以後怎麽有臉和同門相處!”
妖獸?
“我……我不是妖獸!”小姑娘急了,“我是妖族,是蛇妖,是從來不傷人的妖修……”
“呸,妖怪跟妖獸就是一家的!”
謝蘊昭拋了拋手中的石子,就讓惱怒的蒜頭鼻氣焰低落不少。
“妖修和妖獸可不是一回事。課堂上講過,妖族或是血脈傳承、或是靈物經點化而開啟靈智,同人類一樣有正有邪,但妖獸是五千年前仙魔大戰的遺留物,是被魔化的野獸,不能歸類為妖族。”
她給小姑娘拍拍衣服上的塵土。
“而且這孩子穿著師門的弟子服,明顯就是來進學的。難不成滿門師長都沒你一個蒜頭鼻看得清楚?”
“你說誰蒜頭鼻!謝蘊昭,有種你就和我單挑?”蒜頭鼻跳腳道。
謝蘊昭掏掏耳朵,乜斜著眼睛:“哦?你是說自己想被單方毆打?這愛好雖然小眾,但我也不是不可以滿足你。”
[來自蒜頭鼻的【惡感值】+10]
謝蘊昭心下不由感到了絲絲喜悅。莫非,這就是嘲諷擔當的快樂所在?
然而,被挑釁的蒜頭鼻竟然沒有暴跳如雷,反而冷靜下來。
他甚至似模似樣地露出一點奸詐的微笑:“你敢不敢接受飛行器墜落比賽的挑戰?”
為了試探係統,謝蘊昭當即露出一個滿是嘲諷的笑容:“能用單方毆打解決的事,為什麽要接受螻蟻的挑戰?”
[來自蒜頭鼻的【惡感值】+20]
果然,隻要有心,這惡感值拿起來不要太容易!謝蘊昭喜滋滋,正準備再接再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