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前世今生能想起來的歌曲全七零八落、不在調上地唱了一通,係統卻遲遲沒響起任務完成的提示。
謝蘊昭就有點窩火。她當年是班級唱歌都要被單獨踢出去的人物,誰敢讓她唱歌?還平息病痛,不把人唱死算好了。
“得了我給你唱個順口溜吧。聽好了啊。”
她想來想去,清清嗓子。
“八百標兵奔北坡,炮兵並排北邊跑。炮兵怕把標兵碰,標兵怕碰炮兵炮。”
“吃葡萄不吐葡萄皮,不吃葡萄倒吐葡萄皮。”
“黑化肥發灰,灰化肥發黑。黑化肥發黑不發灰,灰伐肥發飛不發飛……念不出來了……”
[任務“縱使相逢應不識”已完成。
完成度評級:完美。
基礎獎勵:抽獎機會1次,點亮1顆星星(受托人可內視查看)。
額外獎勵:抽獎機會1次,點亮星星1顆。
受托人受托人累積抽獎機會:2次
累計點亮星星:4顆]
頸邊,師兄的呼吸聲變得平穩起來。他睡著了。果然就像小時候那樣。
謝蘊昭盯著麵板上的“完美”和“額外獎勵”。不知道為什麽,她微妙地感覺自己受到了侮辱。
默念抽獎後,麵板更新了結果。
[抽獎中……受托人獲得:
延壽丹(初級):1枚平平無奇的延壽丹。服用後延壽10年。
休養生息(狀態):6小時內陷入深度睡眠,期間修複傷害、不可移動,並免疫任何攻擊。受托人可任意選擇開啟時間,一旦開啟不得停止。受托人可為他人開啟。]
拔刀係統的抽獎還不錯。從兩次抽獎的結果來看,都是她馬上用得上的。謝蘊昭猜測,如果運用得好,抽獎機製說不定可以成為某種程度上的預測機製。
她當即給師兄開啟了“休養生息”,確認他陷入沉睡並怎麽晃都晃不醒後,她總算徹底放下心。
6小時後師兄應該也不發病了吧……她記得小時候他睡一覺也就好了。
謝蘊昭把他放在地上平躺著,嘀咕一句修仙者應該不會感冒吧,而後就果斷跑到一邊,抱起方小郎,往東海縣縣城所在跑去。
她的百邪不侵隻剩下不到1小時,再不離開就危險了。
跳上山崖後,她忍不住又回頭看了一眼穀底。水邊的人影一動不動,在夜色裏成了朦朧的輪廓。
然後她扭過頭,抱著懷裏沉甸甸的小孩兒離開了。小孩兒趴在她懷裏,睡得像頭小豬,還砸吧砸吧嘴,嘟噥一聲“魚魚”。
不管怎麽樣……
總算是救回來了。
回到縣城時,月亮已經沉到了天邊,城門也關得死緊。謝蘊昭站在城下往上看,想起之前城門莫名洞開。
白蓮會似乎對各地都有滲透。希望那位人人誇讚的謝縣令能夠揪出和通緝犯裏應外合的內應吧。
她放開嗓子“喂”了幾聲。
不久前才經曆過賊人作亂的士兵伸出頭,警惕地喝問是誰。
“我把被賊人搶走的小郎君又搶回來啦!”她說,“勞駕開開門,好讓小郎君回家,順便也給我發個賞銀唄。”
一番呼喝後,門開了。又是一堆火把飄來,緊接著就是警惕的盤問,尤其重點訊問為何隻見小郎君、不見賊首,又叱問說賊人武功高強,謝蘊昭如何能全身而退,是否和賊人一夥。
連縣令都驚動了。於是官兵們帶著謝蘊昭和方小郎,又呼啦啦去了縣衙。方小郎已經被吵醒了,嚇得要哭不哭,也不要別人抱,就緊緊揪住謝蘊昭的衣襟,把腦袋縮在她懷裏。
到了縣衙,縣令又把剛才的問題用更文縐縐、更細致的方式再問了一遍。
“是有仙長經過,順手殺了那賊人,我可沒那本事。”謝蘊昭一臉老實人的憨笑,連連擺手,“快些將小郎君還給家人吧。”
縣令叫謝朗,梁國首都平京人士,豪族謝氏宗家之一,以二品官出仕,乃東海縣說一不二的大人物。
這時,東海縣的縣衙裏,人們已經知道了謝蘊昭姓名、年紀、籍貫、何時又如何來的東海縣,何人能作保,甚至這輩子裏砍壞了多少刀……全都一一問過了。
謝蘊昭掛著足夠善良市民的微笑,手裏還一下下慢慢拍著方小郎的脊背,好讓他安心。
謝朗年約三十,沒蓄須,相貌是基因代代改良過後的優良的溫潤俊雅。他眼睛偏狹長些,眼珠很亮,容易把人看得心虛。
“你說那白蓮妖人已死,為何不見頭顱?”
“回縣令老爺,仙長一擊,那妖人就變得粉碎,哪有頭顱可拿。”
謝蘊昭心想,她要是帶回來一個被吸幹血的頭顱,豈不是明擺著有妖魔嗎。指不定自己都被丟進大牢關到死。
“謝蘊昭?”他盤問完了,大概覺得沒什麽問題,就露出縣令老爺該有的一點讚賞的笑,“路見不平,拔刀相助,謝小郎君讓人敬佩。可有字?”
“回縣令老爺,某一介白身,無字。”
“你出身泰州樂水郡,可是與當地謝氏有親?”
“不敢說有親,家父是謝氏家仆,得主家賜姓謝,諱有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