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林郡握着手,手心里出了一点薄薄的汗。
“紧张吗?”林郡偏头问他,捏了捏他的手心。
傅久九忙摇头:“不紧张。”
林郡顿住了脚步,将他在他怀里揉乱的发顺了顺:“不用紧张,我妈妈和我哥哥都很好说话,他们一定会喜欢你。”
“如果不喜欢呢?”傅久九问。
“不会的,”林郡说的斩钉截铁,过了片刻又说:“就算不喜欢也没关系,你不用在意别人,只看着我就好,我喜欢就够了。”
傅久九点了点头。
大门打开,管家在门口迎着。
林郡将傅久九的外套脱下来递给佣人,牵着他往里走。
有人通知了贺彩衣,贺彩衣正从厅里迎出来。
她穿着镶钻的黑色丝绒裙,高贵而精致,笑容却亲切极了。
傅久九看着她一步步来到跟前,紧张极了。
他开口,礼貌地叫了他早已叫习惯了的那个称呼:“妈。”
空气中有一瞬间的安静,随即贺彩衣甜甜地应了声:“哎。”
然后又说:“这孩子真乖。”
傅久九羞得脸都要滴出血来,被林郡握着手低下头去。
贺彩衣向林郡打眉眼官司:“看,我说是我儿子了吧?”
林郡抿了抿唇,忍不住也笑了起来。
他难得能见到傅久九害羞的样子,一边笑一边盯着他看,觉得新奇又可爱。
他看傅久九的眼神很温柔,但看向他妈时又严肃了起来,毫不留情地说:“改口费呢?”
管家极有眼色,立刻将早已封好的红包呈给了贺彩衣,贺彩衣拉着傅久九的手塞进了他手心里。
很厚很厚的红包。
傅久九抬眸看林郡,林郡伸手接过来,帮他装进了他的背包里。
林启已经回来了,正在楼上忙工作,这会儿知道傅久九来了,也顺着楼梯下来了。
一家人围坐着,说了几句话之后,傅久九就放松了下来。
他为贺彩衣和林启分别带了礼物,是自己亲手做的贝壳风铃。
每一片贝壳上都有他的涂鸦,色彩斑驳,十分漂亮。
贺彩衣喜欢的不得了,立刻让人挂进了自己的卧房里。
这晚,傅久九没回去,留宿在了林家。
上了电梯,傅久九就踮起脚尖,将嘴唇贴在林郡耳边,极轻地说:“学长,一会儿送你生日礼物啊。”
林郡偏头看他,抿着唇笑了笑,笑涡在脸颊上若隐若现。
傅久九忍不住伸出手指,想去戳那个涡儿,却被林郡笑着抓了手腕,握在了掌心里。
上一次,傅久九满十八之后,两人就搬进了小公寓去住。
所以,他在林郡这间卧房住的时间并不多。
虽然整个五楼都是林郡的专属空间,可因为那时候他骨子里过于自卑的原因,即便贺彩衣很疼爱他,他也还是不习惯住在这边。
他对这边不太有感情,很多东西也没太上心过。
可时隔多年再来,在这间林郡从小长到大的房间里,他却觉得珍贵得不得了。
很多以前没注意过的细节,也一一映进他的眼睛里。
摆放整齐的书籍,挂在墙上的球拍,与网球球星的合影,限量版的球鞋,网球赛的奖杯……
几乎每一样,都是他曾经错过的,无法追回的岁月。
傅久九把卧室门关了,把林郡按在门上亲,热情的过份。
林郡被亲得笑出了声,问他:“礼物呢?”
傅久九不吭声,只顾抬着头亲他,林郡掐了掐他的腰,又问:“礼物呢?”
“我就是礼物。”傅久九咬着他的嘴唇,含含糊糊地说。
林郡怔了怔,按着他的肩膀将他往后推了推,认真说:“不行,你还太小了,正长身体呢。”
傅久九有点不甘心,拿额头撞在他胸口。
过了一会儿才把自己的包包拉开,小心翼翼地从里面抱出一个玻璃罐子来。
他们几乎是额头抵着额头,坐在沙发上。
“海边捡的。”傅久九拧开罐口,将里面的东西倒出来。
那是一块块大小不同的卵石,唯一的相同点是,他们几乎都是心形。
虽然有些不太标准,但仍然能看出模糊的轮廓。
而每一块石头上,都覆上了流畅的线条和鲜明的色彩。
林郡看着那些边角在岁月间被打磨光滑的石头,忍不住双眸微眯。
他探手捏起一块,看到上面是一幅画。
小小的傅久九,翘着屁股,身体前探,脸颊紧紧贴在铁栅栏门上,往里张望着。
隔着一道门,不远的地方,正站着一个瘦高笔挺的少年,少年人在喝奶,喝的很认真,心无旁骛,一眼都不舍得往这边看。
林郡的唇角抿紧了,将石头握在了手心里。
一块块石头在他手心里走过,每一块上面都是他们,都是傅久九和林郡。
傅久九在石柱子后面偷偷看他,身边还跟着另外一个男孩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