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书彤当然发现他看自己了,但硬是没敢抬头,假装什么也不知道的吃自己的。顾连泽和她自然是没和江霖那么熟络,但不代表杨书彤就不知道顾连泽他护食。
“我去一边吃,你俩慢聊,记得下一场之前去换衣服。”
“知道了。”江霖点头,示意她一会儿自己提醒顾连泽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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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先生见她走了,“他吃的什么。”
“龟苓膏。治咳嗽的。”
顾连泽:“药?”
“算是吧。”江霖当然知道那不能算是药,但他就是怕顾连泽惦记。
中午吃饭的时候江霖把年糕抱了出来,小孩儿溜溜达达在剧组四处绕了一圈,所到之处被众人揉揉摸摸捏捏,虽然不知道是谁家孩子,但都得夸上两句小孩儿生的可爱。
就是慕迎云见着也会把拽过来怀里哄哄抱抱的。
年糕已经习惯了,甚至很享受这种感觉。期间导演还来问,要不要给孩子签个公司啥的,江霖也只能说是自己没法做主,他父母还在外地。
“江霖。”年糕咬着筷子,“你今天早上做的那是什么。”
“什么?”江霖一天做那么多人的饭,哪知道他说的是那个。
年糕:“就那个有点点苦,还有点点甜,黑黑的像果冻一样的那个。”
“龟苓膏啊,你吃了?”
年糕:“我偷偷吃了那么一点点,就一点点。”小孩儿保证自己真的就只吃了一点,绝对没有多吃。毕竟想吃第二口的时候,江霖已经回身开始看过来了。
顾连泽从这么多信息里,就听到了一个字。
甜。
江霖明明说是药,但是是甜的。
江霖骗他。
江霖:“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顾先生你的眼神充满深意诶。”
顾连泽摇摇头,埋下头去继续吃自己的,江霖看他那话里有话的样,倒也不问。不说那就是不想说,想说的时候自然就说了。
但江霖知道他想说的这话肯定是跟龟苓膏有关,反正明天就准备给他再做些了,等吃到了应该就没什么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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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江霖万般没想到的是…
第二天睡着睡着,顾连泽病了。
顾先生上一次病是因为灵力动荡,体温不稳定。但这次没招没惹的,跟哪还就病了。
咳嗽的还挺厉害,江霖好生睡着硬是被吵醒了。能听出来顾连泽很克制着不吵醒江霖,整整一只貔貅全都缩进了被子里,但毕竟同床共枕的,就是听不见声音,靠着这床的晃动,他江霖也该醒来了。
“怎么了?”江霖晃晃脑袋清醒了下,将狗子从被中捞了起来。
手从毛下穿了进去,皮肤上感觉有些烫,可别是烧了吧。
顾先生就往他怀里一缩,还有些抖,感觉是冷的,江霖慌忙将被子盖到他身上,“先化回来,我看看是不是发烧了。”
顾连泽也听话,但这姿势化回来正好就在江霖怀里,整个人压在了江霖身上,死沉死沉的。
“你们做什么呢。”一边的年糕听着动静,终于还是不得不醒了,一睁眼就看见这么一副景致,“要不我先去床底回避一下?”
江霖这着急的哪知道这孩子瞎琢磨什么呢,“灯开一下,他好像是不舒服。”
年糕听着顾连泽不舒服,自己也跟着慌了下,手忙脚乱的打开了屋内的灯,灯光还有些刺眼,江霖还下意识眨了下眼睛。
怀里的顾连泽面上一片潮红,抬手在他头上探了下,果不其然烫的骇人。
“你看着他,我下楼借个体温计去。”
江霖说完披上衣服便开门出去了。
年糕茫然的坐在床上,咋可能会病了呀,但顾连泽这副样子可真不像是装的,小孩儿也学着江霖的样子抬手在他头上探了下,虽然被顾连泽瞪了回来,但的确…真的很烫。
“但我还是不懂,你怎么可能会病呀。”年糕想不通,而且什么都没发生,平白无故就病了,“等等你不会是…”
顾连泽翻了个身直接趴到了床上,“不知道。”语气依旧很强硬。
好在这个时候江霖回来了,让顾连泽将体温计夹好,虽然一摸就知道是发烧了,但还是得知道具体烧到什么程度了。
“去域里打盆冰水回来。”江霖拍拍年糕。
“啊,好。”小孩儿这会儿不吵不闹的,听话就下了床。
约莫个时间差不多,江霖抽出体温计看了眼,“神兽就是不一样,烧能烧到四十二度。”
了不起。
江霖关于顾先生的事情,一般没辙的时候就会去群里问。
周谨行:“多少度?四十二?他还活着没。”
江霖觉着周谨行仿佛一天二十四小时都不睡觉的,随时随地解决江霖的问题。
江霖:“活是活着,好像除了发烧,也没有不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