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会儿,外面来了个衣衫褴褛的少?年,鬼鬼祟祟地往店小二手里塞了个东西又很快离开了,铁锤和清清对视一眼,两人默契地起身,默默跟上那个少?年。
廉诚忙放了些碎银在桌上,跟了上去?。
少?年没发现?有人跟着,拿着店小二那儿换来的一袋包子,兴高采烈地拐进?了一个巷子里。
陌生?的地方,巷子这种地方,绝不能随便拐进?去?,清清和铁锤便在入口处停了下来,默契地看向?身后的廉诚。
廉诚:“?”
片刻后,廉诚出现?在巷子口,里面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但是越静,就越是给?人奇怪的感觉。廉诚久经战斗,对这种氛围已?如呼吸一般习以为常,不由得防备起来。
果?然,下一刻,两边的杂物之中骤然窜出许多衣着破旧的乞丐,二话不说便朝他冲了上去?。
清清和铁锤在巷外听着里面叮叮咣咣、乒乒乓乓的动静,张望了两下。
“他行不行啊?”铁锤的语气带着浓重的怀疑。@无限好城怎么说也是御林军副将,对付几个地痞还是不成问题的,没要多久,廉诚便神清气爽地从?里面出来了:“一共九个人,全被我捆起来了,夫人是要在这儿审,还是送官?”
清清高深莫测地说:“做得好,不过,并非要审他们,而是要他们帮忙。”
说着,路过一脸莫名的廉诚,走进?巷子里。
铁锤连忙跟上去?,到他跟前儿,故意动静很大地摇了摇头,似乎是恨铁不成钢。
廉诚这一天?尽觉得茫然了,不知道她们要干什么,只得也跟着拐了回去?,听清清对那几个小孩儿连问带吓唬,最后也没弄明白。
清清还给?了那几个小孩银子,好像真的在找他们帮忙。
做完这些,又去?了旁边的书肆,不看书也不买画,而是找了门?口帮忙写书信的书生?,问他有没有记录城中大小事务及天?气情?况的小册子。出乎廉诚意料的是,竟然还真的有卖的!
清清拿了两册,便回去?睡午觉了。
全程跟下来,廉诚只觉得自己?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不是说要查案子吗?
他在京中也没少?与大理寺的人接触,就没有见过谁是这么查案子的,就跟闹着玩儿一样,也不知道能查出什么来。
先前在军中,他便领会到了夫人的手段,知道她许多想法异于常人,最重要的是的确能起到效果?。再加上统领给?他的任务是保护夫人,其?余的他都?不用管,于是并未多言,跟着她们一起回来了。
谢铎那边耽搁了一会儿,晚膳后才回到成山王府,廉诚第一时间和他禀明情?况。
离奇的是,他刚开了个话头,谢铎就明白了清清的用意,好像全世界只有他一个人是傻子一样,不免叫人心?生?郁闷。
谢铎在外一整天?都?在想自家的小夫人,回来之后,自然第一时间想要见她。
可他还记得昨夜和前夜的事,故意在房间里耽搁了一会儿,沐浴后才朝清清那边去?,做出自己?只是来瞧瞧,看她一眼便会回去?的表象,好让清清有些危机感,主动留他。
谁知道,清清的房门?紧闭着,根本连要他进?门?的意思都?没有。
沐浴过后的肌肤被晚风一吹,凉意更甚,谢铎心?里也越来越空,他甚至觉得,再这样下去?,两人怕是很难回到以前了。
沉着脸,谢铎熟门?熟路地去?掀窗户。
没成想,窗户也被从?里面销上了——清清吸取了昨日的教训,防着他呢。
脸色越来越难看,谢铎直接暴力将窗户破开,二话不说进?了屋。@无限好城清清正在沐浴,长长的头发披散着,脸上是易容后被清晰的痕迹,粘着胡子的地方有些微红,她后背瘦且白,肩膀却直且薄,晃晕了谢铎的眼。
不自然地咳了一声,有些尴尬。
两人虽然更亲密的事情?都?做过,可那是在双方都?有感觉的情?况下,现?在这样,倒好像他老不正经,专门?趁小姑娘洗澡的时候翻窗户进?来似的。
清清似乎习惯了,纤细修长的胳膊搭在浴桶上,偏头看了他一眼,反应平平。
微湿的发丝粘在侧脸上,更凸显了她优越的挺翘鼻梁和纤长卷翘的睫毛,不管看过多少?次,都?让他无法抑制地欢喜。
坐到桌边,隔着一道仙鹤屏风,清清朦胧的身形在谢铎眼前若隐若现?。
“我们这个样子,像不像偷晴。”谢铎突然问她。
清清:“……”
好家伙,差点儿没栽进?浴桶里面去?。
“夫君这是在怪我吗?”清清笑了笑,故意说,“没偷过,不知道。”
说完,清清想到今日在茶楼里听的风月故事,突然生?出了逗弄谢铎的心?思,大眼睛一转,故意捏着嗓子,用娇柔甜腻的声音胡说八道。
“郎君来时没人注意到吧?”叹息一声,愁道,“郎君可千万要小心?,奴家的夫君可凶可狠了,若让他发觉,咱们两个怕再也没可能相见,我还舍不得离开郎君。”
她可凶可狠的夫君眼神逐渐幽暗。
清清却无知无觉,见他没有动静,还拿不知从?哪里看到的艳诗逗他,“花明月暗笼轻雾,今宵好向?郎边去?。1”
“绛绡缕薄冰肌莹,雪腻酥香。2”内容过于露骨,念着念着自己?也不好意思了,声音渐渐低了下去?,轻不可闻,“奴为出来难,教君恣意怜……1”
这谁顶得住啊?
谢铎耳朵不受控制地红了,一颗心?稀巴烂,眼神更如寒潭一般深不见底。
心?里那股火也以燎原之势,席卷一切。
“无需顾忌。”声音沾染了浓重的深情?,哑得人耳朵发痒,谢铎交叠着腿坐在屏风后面,一本正经地顺着清清的话往下说,“你那赌鬼夫君已?经将你卖给?我了,往后你便在我身边侍候,可要听话才是。”
清清:“……”赌、赌鬼?这样说自己?真的好吗?使坏不成反被撩,清清一时语塞,谢铎还演上瘾了:“还不过来?莫非你那赌鬼夫君没教过你规矩,还要我来教?”
“这就、奴家这就来。”
不知怎么的,看着屏风后的身影,清清突然开始紧张,简单擦了擦身,裹上布料轻薄的里衣,从?屏风后面往外看了眼。
谢铎面色平静地坐在桌边,见她在偷看,视线直白地对上她的,下巴微扬,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清清一下子觉得,腿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