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看到这一幕，幽泉血魔的笑声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戛然而止。
化血神光，是他祭炼了自身，剥皮刮骨，将自己与无数生灵的神魂熔于一炉，才练就的独门神通。
此法歹毒无比，修炼过程惨无人道，但功成之后，几乎不死不灭，更能污人法宝，蚀人神魂。
是他压箱底的手段，是他横行此界的根基。
可眼前这个人……就这么……就把它炼化了？
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因为此法是他的独门绝技，外人绝不可能会！
唯一的解释，一个让幽泉血魔神魂都为之战栗的解释——对方在刚刚那零点几秒的接触中，就彻底解析、洞悉，甚至掌握了他这门神通的根本原理！
意识到这一点，幽泉血魔脸上的血色褪尽。
他第一次感觉到了恐惧。
“阿鼻魔火！”
他嘶吼着，漫天血影中，一簇簇惨绿色的火焰凭空燃起。
那火焰里，能看到无数扭曲的、半透明的魂魄在其中沉浮、哀嚎。
这不是凡火，而是引动九幽之下，阿鼻地狱的业火，专烧修士的神魂道基。
绿色的魔火与血色的神光交织在一起，一时间，整个剑阵空间化作了最可怖的修罗场。
“雕虫小技。”
张启轻声说。
他伸出右手食指，指尖亮起一点纯白的光。
随即，光芒分化，青白色的火焰在他指尖盘旋、缠绕，如同一朵缓缓绽放的莲花。
三昧真火。
他屈指一弹，那朵三色火莲飞入半空，迎风便长。
惨绿色的阿鼻魔火像是遇到了克星，那些在火中挣扎的冤魂，一旦接触到三昧真火，就如同冰雪消融，哀嚎声瞬间平息，化作点点青烟消散。
三昧真火以一种蛮横的姿态，反过来点燃了漫天的血影。
两种性质截然不同的力量剧烈冲突，将整片血红色的天空搅得一片混乱。
“这是……什么神通？”
幽泉血魔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他从未见过，甚至从未听说过如此精纯、霸道的火焰。
然而，不等他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更让他无法理解的事情发生了。
张启双手在胸前缓缓合拢，再拉开。
一个由无数金色符文构成的、繁复无比的阵图在他身前展开。乾、坤、震、巽、坎、离、艮、兑……先天八卦的虚影轮转不休。
阵图升上天空，然后猛地扩大。
轰！
诛仙剑阵那血红色的天幕，像是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口子后面，不是蜀山世界的青天白日，而是一片深邃、冰冷、死寂的黑暗。
那黑暗迅速蔓延，将血色彻底吞噬。
群星亮起。
不是形容，是真的星辰。
一颗颗巨大到无法想象的恒星在黑暗的背景上燃烧，遥远的星云像泼洒的颜料，绚烂而瑰丽。
整个世界，从一个封闭的杀阵，变成了一片无垠的宇宙星空。
那些燃烧的星辰，仿佛触手可及。
“怎么……可能？！”
幽泉血魔彻底陷入了呆滞。
将这种等级的大阵瞬间转换，张启怎么可能做到这种事情？！
他能清楚地感觉到，张启本身的修为，论法力的雄浑程度，远不如炼化了整个世界生灵的他。
两者的能量储备，根本不是一个数量级。
但对方的道法为何会精妙到如此地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