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又嗨了一声,“没人撑得过几个时辰。”
“除了我爹爹。”他又补了一句。
青琰看了看熔岩,微微思忖后道:“我想试试。”
“走啊。”阿宁二话不说便骑着白虎俯冲下去。
两个孩子在熔岩旁运功,高温从脚下迅速蔓延至周身,仅半柱香的功夫便已经大汗淋漓呼吸困难。
青琰擦擦额汗,大口喘气道:“不行不行,我得休息一会。”说完腾上云端,远离了熔岩。
阿宁大笑道:“真没用。”
之后青琰又反复尝试了几回,最长不过坚持了一炷香。
他有些丧气地道:“太难了。”
阿宁不以为意地道:“你没掌握诀窍。”
“你不能太在意这地热,越是在意,便越是难捱,你得忽视它,让身体自行适应。”
“这样一来运功时身体便会自行抵抗地热,如此练功才能事半功倍。”
青琰反复琢磨这几句话,又尝试着让自己静心下来,这回终于坚持久了些,可是比起阿宁来,还是差远了。
他摇摇头:“不行,我做不到像你一样。”
说着又腾云而上,给自己点了个风诀,鼓鼓地吹风。
阿宁眼神微动,笑道:“我教你个法子。”说着掏出一金灿灿的东西,抛给青琰。
后者接过后摊开掌心一看,是一枚圆圆的薄片,微微地透光,像是晶石制作而成。
“你把它贴在太阳穴,意识便能进入魂境。有了它,便能多捱些时辰。”阿宁道。
“什么是魂境?”这词好生新鲜。
“便是一种秘境,只有魂识能够进入,在那里可以练功,对决,历练。里头有各式各样的灵兽以及任何修为的对手,你都能挑战。”
“在魂境里时,意识感受不到外界,即便在这熔岩旁,你的魂识也感受不到一丝地热侵袭。只有你的身体会自行运功抵挡。”
青琰听得目瞪口呆,竟然还有这样奇妙的秘境?“我若是打不过里头的灵兽呢?”
“意识死亡后会掉出幻境,你最多感到有点累罢了。”阿宁不以为然地道。
“就这么简单?”青琰好奇地惊叹,却听见对方继续道:“你要记住,魂境里头的一切都是假的,只有你自己的魂识是真的。”
他点点头,抱着试试的心态,运功后将晶石放在太阳穴处,只是一瞬间,他便进入到了一个截然不同的环境里。
他果然不再感到炎热,反而有一丝凉爽,耳边传来飒飒的风声,眼前是茂密的山林,不远处传来潺潺的流水声。
虽然是幻境,可这身临其境之感却与真实无异,几乎令人不辨真假。
他顿时来了兴致,这里的一切都是未知的,令人充满了好奇心。他试着往丛林深处探去。
不知过了多久,他兴奋地睁眼,冲阿宁喊道:“我打败了一只万年邪闇虎!”却见对方也闭目着,太阳穴上的晶石呼吸一般闪烁着幽光。
他擦了擦额汗,身旁的计时晷告诉他已经过去两个时辰了。
而他竟此时才感受到灼热,虽然感到浑身疲惫,但是他大喜过望,原来竟能在游戏时练功,比起在爹爹身边枯燥地修行有趣多了。
他终于明白魔君所谓的“不想走”是怎么回事,他想着,在此多待些时日,待练成了破月心决,回去给爹爹一个惊喜。
那边天将回到紫微殿复命,本以为免不了受一顿责罚,可当提到青琰进入了魔界时,仓吾帝君的嘴角却露出一抹浅笑。
“请......帝君责罚。”其中一人小心翼翼地道。
仓吾一摆手:“你们做得很好。”
几名天将都愣住了,办砸了差事还受到褒奖?都纷纷不知所措地面面相觑。
莫不是帝君想要秋后算账?有人心惊胆战地想着,却见仓吾面露悦色,命众将退去。
须臾后唤来了应元真君道:“再过几日,你安排给瑶光报个信。”
应元真君面露疑惑,他大概能猜到帝君的意图,可为何要再过几日?
“为何不现在就......”
仓吾瞪他一眼,幽幽地道:“当然是多给慕风一些时日准备了。”说完发出一阵笑声。
青琰在魂境里头待的时辰越来越长,令阿宁都有些诧异。
趁着青琰魂识掉出魂境的机会,他抢过晶石道:“你已经在里头连续待了四五个时辰了,你不累?”
青琰揉揉额头,点头道:“是有些累。”
“别玩了。”阿宁道:“歇会。”
说着拉起青琰,后者借力起身后却摇晃了一下,忽然一个趔趄倒在了他肩上。
他晃了晃好友,唤了几声青琰,都毫无反应。忙唤来飞云与呼呼,骑着灵兽便往回疾驰。
“爹爹!”他还没落地就大声喊道,之后背着好友几步踱进偏殿内。
魔君接过孩子,观察片刻后眼光中露出一丝异样,很快便消失了。
阿宁没有留意,只是焦急地问:“他怎么了?”
“无碍。”魔君笑道:“只是累了。”
说完抱起孩子踱至榻上,“让他休息,你先出去吧。”
阿宁疑惑地哦了一声,心道这小子倒得也太快了些,只是累了便能一眨眼不省人事?
可也没有多想,便应了一声出门去了,走到门口回头看向魔君疑惑道:“爹爹,不走吗?”
魔君微微一笑,侧身坐在榻边回道:“他在魂境里待得太久,元气有亏,我且帮他运功调理。”
阿宁点点头,便离开了。
那玄衣之人目送着孩童离开殿外,回头看向青琰,脸色微变,瞳仁中似有寒光闪过,嘴角勾起一抹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