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子一早便一溜烟跟着灵兽跑了,安然接连几天被这孩子吵闹得身心俱疲,终于能够清净一会。
可坐于亭内看云的他还没清净多久,便从不远处听见一声爹爹,还带着啼哭声。
他回头看见团子举着小手,满脸带泪地向他跑来。身后狻猊正慢跑跟着。
团子跑近了,他才看见两只小手都是血淋淋的一片。
他大惊,轻轻托住了小手询问道:“发生何事?”
团子一边哭一边口齿不清地吐出几个字:“挖......挖竹笋......”
安然叹了口气,掏出帕子擦拭,又施术止血,包扎了伤口后道:“今后要采什么,要唤爹爹,不要轻易自己动手。”
他微微愣了一下,什么时候开始接受爹爹这个称呼了?他自嘲地摇头叹气,罢了。
团子举起被包成了粽子的两只小手,左看看又看看,对安然道:“爹爹,动不了。”
安然有些无奈地道:“忍一忍。”心道你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届时学些疗伤功法,这点小伤便不需要包扎了。
此时一个浑厚的声音灌入安然的脑海:“瑶光。”
安然微怔,这是帝君的声音。
未等他答话,眼前凭空出现一幅画面,红玥被捆仙索束缚着,绑在一根石柱上,面色惨白,发丝凌乱,脚下有熊熊火焰正在燃烧。
仙娥牙关紧咬地发出痛苦的呜呜声。
安然大惊,怒喝道:“你做什么?”
“这是三昧真火,寻常仙子只需半个时辰就会被烧尽神魂。”
“要想救她,将岛上结界撤去,即刻来罚神台!”
声音与画面一同消失了。
他这是被要挟了?安然看一眼团子,帝君要他撤去力场,那目标便很明显了,是青琰。
这很容易猜测,这孩子乃天地之灵所化,受人觊觎也属意料之中,只是他没想到连帝君这天地共主也想要这孩子。
如此想来,当初以扰乱天庭的罪名要他交出孩子也不过是个借口罢了。
他迅速冷静下来,思索片刻后抱起团子回到竹舍内,用平静的语气说道:“爹爹……”
他犹豫了一会,“有事要办,你待在这,哪也不准去,懂吗?”
团子眨巴着眼睛,似懂非懂地点头,安然又招来狻猊,“看好青琰。”
灵兽发出一声服从的低吼所为回应。
安然转身走到门外,施加了一道结界笼罩整个竹舍,又冲团子道:“等我回来。”
他最后看一眼看见站在屋内的小小身影,命令天眼撤去了岛上的力场,转身几步后消失了。
安然飞身而入罚神台,“红玥在哪?”他开门见山地问道。
仓吾帝君乘着彩云端坐于空中,随手一指下方巨大的圆形台面,中间由金漆画就一道符印,“你只要自愿受缚,本君自然会放了她。”
安然看一眼那道符印,天眼警告:引雷符。
要他受雷劫?
他望向空中的仓吾,冷声道:“让我见她。”
仓吾随手一挥,红玥即刻出现在半空中,在熊熊火焰的燃烧中奄奄一息,安然能够透过天眼获知此时的红玥神魂已经接近消散的边缘。
仙娥虚弱地睁开眼,见了安然出现在罚神台,惊呼道:“上神!”
仓吾冷声道:“你看见了。速速入阵,否则她还能支撑多久就不得而知了。”
“不可!”红玥拼尽全力,气若游丝地喊道:“那是天雷劫,上神快走!别管我!”
这天雷劫能生淬神魂,是天庭的极刑,在记录中最强战神也只挨过了九道,可这道刑法,有九九八十一道,且强度逐级递增。
安然叹了口气,安慰红玥道:“不必担心。”
说着几步跨进法阵,在他踏下的一瞬间,一道阵法迅速升起,将他困在其中。
他平静地环顾四周,心道此时想必已经有人前去岛上寻找孩子了。
他设下的那道结界能隐去竹舍踪迹,应该足够支撑到他把事情解决。
“现在,放了她。”
仓吾发出一阵笑声,双手击掌发出啪啪的两声,不消片刻,红玥周身的火焰便消失了。
仙娥大惊失色,“上神!”她挣扎着想上前,却被两名天将紧紧束缚。
此时一名天将从远处疾驰而来,在仓吾的耳边低语,片刻后仓吾面色微变,“你把玄灵石藏哪了?”
安然心知玄灵石便是青琰,冷声道:“无可奉告。”
可仓吾却是冷笑了一声,只是打了个响指,罚神台上空忽地乌云密布,电光闪烁。
乌云越来越密集,不断响起轰隆隆的雷鸣之声。
天眼发出警示:高密度雷暴,有淬魂风险。
安然下达了破解阵法的命令,同时升起力场屏障。
“你说出玄灵石的所在,本君便放过你。”
安然并不答话,仓吾不可能放过他,得到了青琰后,他和红玥都得死。
雷鸣密度达到了顶点,随着一声巨响,罚神台中央发出耀眼夺目的强光,四周陷入了白茫茫一片。
又是一声雷鸣轰响,众人根本看不清阵中的情况,笼罩他们的是夺目的强光及震耳欲聋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