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神回禀道:“说是替林元仙子寻灵鸟去了。”
这不提不打紧,一提到此事,众神都气不打一处来。纷纷在殿上议论起这小祖宗。
不是今日掀了哪位真君的洞府,就是明日踹了哪位仙子的宝库。
各式法宝被糟蹋了不少,更不提各种仙草灵植,还有被放跑的坐骑灵物,这议论越来越多,传入帝君的耳朵里,仿佛整个天宫都要被这孩子给掀了。
这还了得?
有神提出不满:“帝君,这瑶光上神对此子甚是宠溺纵容,再这样下去,整个天界皆不得安宁。”
“是啊。”大殿之上附和声此起彼伏。
平日在安然那里吃了瘪的神祇更是添油加醋,恨不得帝君能好好打压一番瑶光的气焰。
仓吾帝君越听越来气,丢下一句:“让瑶光前来复命!”
安然牵引着鸟群,刚接近天界就听见了孩子的哭声,他忙加快了速度赶回莲池。
团子还趴在地上不起来,两只小手揉着眼睛,泪水仿佛决了堤的洪水,就没有断过。
红玥在一旁扶额叹气。忽而听见鸟鸣及翅膀扑腾的声音,回头看见安然那道白色的身影后面跟着上百只华丽异常的灵鸟。
安然落地后,那鸟群便仿佛获得了指令一般,纷纷收起翅膀聚集在一处,似乎有个无形的牢笼困住了它们,都俯首帖耳地寸步不离。
那哭声震耳欲聋,安然微微蹙眉,上前一把抱起孩子,冷声道:“不许哭。”
哭声戛然而止,带着泪水的眼睛眨巴两下,湿漉漉的小脸忽然破涕为笑,一个软软的拥抱搂上来,“爹爹!”
孩子激动地在安然身上蹦蹦跳跳,把他的前襟都扯皱了。
安然呆滞了片刻,拉下挂在他脖颈上的两只如莲藕般的胳膊,然后扯过袖口擦了擦孩子的脸颊,“再等等,我还有事。”
团子听见爹爹又要走,再次紧紧搂着安然,死活不撒手。
红玥见状忙道:“上神还是带上他吧,否则您一走他又要嚎了。”她的耳朵都快震聋了。
安然叹了口气,点点头,把挂在脖子上的团子拉下来,放其坐在他胳臂上,就这样抱着孩子飞身而去。
身后的灵鸟也如有指引般,扑扇着羽翼跟在后面。
林元仙子得了灵鸟,也不再说什么,想了想又提醒安然道:“上神,今日帝君让您回去复命,可别耽搁了。”
“复命?”
“没人通知您吗?”
安然摇头,他这么个有名无实的神官,有什么可复命的?
林元仙子道:“帝君今日恐怕不太好应付,您好自为之。”说完便缄口不言了。
安然有些疑惑,不过也并不急着去复命,而是先修复另外两位神君的仙竹以及灵幡。
二位神祇见他搂着孩子前来,不由得心道这也太宠了些,走到哪都得带到哪?
可是眼见着几百年的灵植被安然轻易复原,灵幡也被补全与先前别无二致,仿佛从来没有撕毁过,都微微发愣。
“试试。”安然淡淡地说了句。
宿曹星君挥动灵幡,立即宝光四溢,神力丝毫未减,不由得吃了一惊,没听说过法器损坏竟能轻易修复的。
心中感慨之余更是心悸,忙俯首施礼道:“多谢上神。”
挂在安然身上的团子噘嘴哼了一声,冲二神吐了吐舌头,又冲安然喊着:“爹爹!回家!”
安然摇头:“还有事。”
大殿上,众神见一个庄严的身影缓步走近,灵压强盛,不怒自威。
可是,身上却挂着一个团子。
团子见到许多神祇对他投来异样的目光,一面紧张地看向众人,一面小手紧紧地攥着安然的衣襟。
安然微微低头见前襟都被攥皱了,轻轻拍了拍一双肉手,“不怕。”他说着。
仓吾帝君本在殿上负手而立,感受到这威压,转身后摆出一副怒意道:“瑶光上神,你好大的架子。”
这下马威令安然很是疑惑,什么叫架子?
可他不想计较,只想知道帝君喊他来干嘛,于是直接问道:“帝君何事寻我?”
仓吾见他回来之后不立即复命,竟然连解释都懒得多说一句,还把他和整个天庭放在眼里吗?想到这他顿时怒火中烧。
“你看教子无方,纵容其扰乱天界,众神皆不堪其扰。你有何话说?”
安然想了想,好像的确如此,于是无奈地看一眼团子,心道这孩子给人添了不少麻烦,要不还是换个地方养吧。
“无话可说。”他是很平静地说出这句,不带任何情绪,可是听在旁人的耳朵里却几乎成了挑衅。
“这是什么话?横竖觉得天庭不能拿他怎么样吗?”有神官在殿上腹语传音着。
“仗着法力高强,竟然如此嚣张。”
“那孩子想必也是有样学样,难怪养成了混世魔王。”
仓吾怒极冷笑,“你倒坦荡。”
他强压下怒意,摆出一副帝君的威严继续道:“既然你看不好孩子,那便把这孩子交出来,由天庭处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