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久,裂缝前走出一个玄衣身影,只见夏尘羽恭敬地行礼道:“师尊。”
“这......”郝连炎忙走进裂缝内左右张望,“方才怎么不见你?”
有人议论着,“这灵兽分明不见了,他怎么还在这?”
“莫不是什么障眼法?”
夏尘羽见了众人,也都毕恭毕敬地一一施礼后,淡淡地道:“我在狭缝处发现一个已废弃的兽洞,便躲了进去。”
旁人不知这罡风的厉害,这颜清鸿可是清楚得很,眼见夏尘羽面色如常,身强体健的模样,这哪是受刑?
而且那雪豹常年盘踞在这缝隙外,怎得说消失便消失了?
想到这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安然,却并未多言。
陆修远拉过夏尘羽道:“幸好你在,否则你师尊真要落人话柄,百口莫辩。”
夏尘羽忽然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神色,再次望向安然时,眼神微微地变了。不再是寒冰般的视线,而是带着灼灼的光芒。
安然被这一看,顿时汗毛倒竖,心道:这是怎么回事,这孩子莫不是又联想了些什么?
有人不服气地道:“这灵兽分明被撤去了,他怎么可能不逃走?”
夏尘羽微微一笑,淡然道:“灵兽偶有离开,不久便回,我又怎敢轻易出这峡谷,若是半道遇上,岂非死无葬身之地。”
这本是他的真实想法,所以才会在缝隙处寻到了一个安身之地,便于观察灵兽的动静,必须要完全确认安全了,他才能离开。
可如今听了这些人的言语,他的眼神似乎又确信了些什么。
有人终于发现了夏尘羽的不对劲,质疑道:“怎么这小子功力如此深厚,在这里吹了几日的罡风,竟然毫发无伤么?”
陆修远也发现了,却碍于众人不好发问,只是给安然抛去一个眼神。
后者接了这示意,眼珠微微转动一下,轻出口气,解释道:“这夏尘羽的本命剑乃创世青龙,灵力有修复灵脉的功效,故而......”
还没说完就被人打断了,“难怪仙尊提出把弟子送进这里,原来是早有打算。”
“非也,”陆修远清了清嗓子道:“修复灵脉速度缓慢,这此消彼长之下也只不过减缓损伤的进程罢了。”
“这才待了几日,有青龙的加持,他无大损伤也属正常。”
夏尘羽心中发笑,真是套好说辞,竟让人挑不出毛病来。众人虽然不明白,他心里却清楚得很,青龙修复灵脉的速度十分缓慢,根本抵不过这罡风。
郝连炎见挑不出毛病,便一摆衣袖,把脸侧向一旁,不再发声,一副不服气的模样。
颜清鸿见状,眼神冷冷地道:“既然夏尘羽的罪名存疑,便先将其带回,由其师尊看守,待捉住了修文彦,再重审此案,诸位仙首以为如何?”
其实经过方才那件事,众人早已心知肚明,这凶手分明就是修文彦,就差本人亲口承认了。所谓的由夏尘羽师尊看押,便与放了有何分别?
可也不能说这处置无理,只得附和着。
“当然,便由仙尊定夺。”东极岛岛主毫不犹豫地应道。
其余众人即便之前有什么心思,眼下也都放下了。挑不出凌霄宫的毛病,玄月阁又已经实质上倒台了,如今仙界便只以凌霄宫为首,不作他想。
法师却是开口了,“不知该如何处置秦掌门?”
安然眼神微动,轻笑了声道:“不若请他进这峡谷吹吹风吧。”
闻得此言,众人都没有异议,郝连炎本还想说些什么,碍于无人与他同声相应,便也只得点头称是。
一众仙首本是跟着玄月阁来看凌霄宫的热闹,却不曾想热闹全成了玄月阁自己的了。
这回不仅仅是热闹,更是如烈火烧竹,愈烧愈旺,烧得噼啪作响,到最后演变成了一场纷乱的爆竹,燃烧殆尽后又顷刻陷于寂静,令人不免唏嘘。
秦慕白仍是昏迷状,弟子在一旁死活扯着他不放,哭喊着师尊,却被强行拉开。
“莫喊了,再喊把你也扔进去陪你师尊!”正拽着秦慕白的执法弟子呵斥道。
那弟子眼见那罡风凌烈,顿时闭了嘴,伸出袖子胡乱擦了把脸,泪水混着鼻涕糊成了一片。
安然见状心叹道,就算是再亲如父子,也无人肯受此罪。
热闹看完了,众人纷纷散场。三尊也正欲离去,安然刚一转身,就听见身后一个噗通跪下的声音,他几乎是同时的浑身打了个激灵,不详的预感爬上心头。
“师尊!”
安然仰天长叹口气,他已经知道后续会发生什么,因为天眼刚刚在脑海中发出关于心魔的预警提示已经被他逃避现实一般地掐灭了。
可还是硬着头皮转身,强作淡定地问道:“何事?”
只见夏尘羽默不作声地磕起了响头,磕得那样重,连头皮都磕破了,额间渗出一丝鲜血。
“你这是做什么?”陆修远见状忙拦住了,再磕下去别磕成傻子了。
“弟子,对师尊不敬,合该如此。”
“你又怎么不敬了?”安然很是无奈地道,虽然猜了个八九不离十,可你这孩子能不能不要总是自己补全情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