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鲤鱼湖?跃龙门?”
敖丙的眉头紧皱,目光在恫恫身上来回扫视。
“四爪龙?”
敖丙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我还当是哪来的贵客,原来是一条野路子出身的杂龙。”
小龙女脸色一变,“三哥!你说什么呢!”
恫恫倒是没生气,反而有点好奇地问道,“这爪子还有讲究?”
龙族的爪子代表血脉贵贱,恫恫听过这个说法,但具体如何,他还真不知道。
“当然有讲究,”敖丙快速说道,语气里满是傲然。
“我们东西南北四海龙族,乃是上古神龙后裔,天生七爪。
父王他们四位更是天地间仅存的八爪真龙,统御四海,泽被苍生,至于你们这些乡野小龙……”
敖丙轻蔑地扫了恫恫一眼。
“跃过龙门,褪去鱼身,勉强算是龙。
但也只是龙族里最下等的四爪龙罢了,说白了,就是运气好点的泥鳅。
跟河湖里的蛟啊蟒啊差不多,上不得台面。”
身后夜叉和蟹将们发出一阵低低的笑声。
“三哥!”
小龙女气得脸都红了,“你怎么能这样说话!恫恫是我的朋友,而且他真的很厉害的!”
“厉害?”
敖丙不以为然地摇头,“小妹,你还小,不懂。
吸水这种事,随便一个夜叉都能做。
咱们龙族看的是血脉,是出身,七爪就是七爪,四爪就是四爪,再厉害也变不成七爪。”
敖丙拍了拍身下巨鳐的脑袋,巨鳐乖巧地点头。
“再说了,一条四爪龙,再厉害又能有多厉害?
最多也就是吸点水而已吧?咱们东海,会控水之术的,一抓一大把!”
小龙女气鼓鼓的道,“三哥!你——”
“没事。”
恫恫忽然拍了拍小龙女的肩膀,笑眯眯地看着敖丙。
“三太子说得对,我就是一条野路子出身的四爪龙,确实比不上你们东海龙族的血脉高贵。”
“算你聪明。”
“不过……”恫恫话锋一转,“三太子刚才说,四爪龙再厉害也比不上七爪龙?”
“那是自然。”敖丙傲然道。
“我倒想请教一下,”恫恫眨了眨眼,“七爪龙和四爪龙打架,谁厉害?”
敖丙一愣,随即嗤笑出声。
“你想跟我打?就凭你?”
“不敢不敢,”恫恫连连摆手,“我就是好奇,想请三太子指点一二。
当然,咱们不动手,就比比龙威如何?”
“比龙威?”
“对,”恫恫笑得人畜无害,“三太子是七爪神龙,血脉高贵,气势一定远超我这种野路子。
你站这儿不要走动,我稍微释放一点点龙威,看看能不能让三太子皱一下眉头,要是不能,就算我输。”
“哈哈哈。”
敖丙被逗乐了。
他活了三百多年,还是头一回见到这么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一条四爪野龙,居然敢跟他比龙威?
龙威这东西,靠的就是血脉。
七爪龙的血脉压制四爪龙,是天经地义的事!
别说释放龙威,就是随便打个喷嚏,都能让四爪龙吓得腿软。
“行啊。”
敖丙往巨鳐背上一靠,懒洋洋地说,“来吧,让我看看你的龙威有多——”
嗡——
话没说完。
一股无形的威压骤然降临!
敖丙脸上的笑容霎时一僵!
这一瞬间,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不是具体的画面,而是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战栗,一种本能的恐惧。
就好像一只兔子忽然遇到了猛虎,一条小鱼忽然遇到了巨鲨。
好似血脉压制的情形一般,可他才是七爪龙,是血脉高贵的一方啊!
为什么会被压制?怎么可能被压制?!
巨鳐最先撑不住,四条鳍一软,直接趴在了海底,瑟瑟发抖。
夜叉和蟹兵将们更是不堪,摇摇晃晃将钢叉扔得到处都是,扑通扑通跪了一地。
“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