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之情，他会顾及，责无旁贷；
戚染染本来都要睡了，可他的一番话硬生生把她的眼泪给逼出来了。
可她是他的皇后，他待她好，便是应当，这有何可辩驳？
宇文宸想了想。
戚染染被他说得哑然，不确定地舔了舔唇，“所以，是不会觉得烦的意思吗？”
她整个人都塞在被子里，只有头露出来，眼神带着睡梦中的倦懒，脸颊酡红。
夜里，宇文宸是被踢醒的。
宇文宸一怔。
睁开眼，就听到身旁人的呓语。
戚染染听话地重新躺回床上，眼神仍旧看着他的方向。
果然，他真的是害羞。
若她不是他的皇后，他们见不到面，自然是无从谈起好与不好。
她欣喜于他对她的照顾，却怕他的这份用心是一视同仁，对谁都是如此关心。
宇文宸见她不再说话，抬手拍了拍她肩膀，“睡吧。”
戚染染视线微垂。
但显然，他的皇后在较真这个问题。
吸了吸鼻子，声音里带上了哭腔，“宇文宸，你怎么能这样好。”
“为何会有此一问？”
彼此无情，日久天长不免又会心生怨怼。
“抱歉，有些事，朕的确是忆不起，此事是朕对你有亏欠，若你心中有疑虑，不必埋在心里独自承担，大可向朕提起，凡你所问，必有答复。你是朕的妻子，无论何时，朕都不想你委屈，也不想你心里委屈。”
戚染染紧紧抓着被子，因月份大了，躺下后起身很困难，面露痛苦神色，“我，我左腿抽筋了。”
听闻孕中人会多思，他本来不以为然，但现在他信了。
她也不想矫情的。
宇文宸原本在纠结时，就看到他的皇后眼睛里都是喜津津的笑意，心随意动，也被她的笑容打动，坐在床边，问起，“有何开心的事？”
戚染染见他没回话，眼神中透出失落，“果然，如果我不是你的皇后，你就不对我好了。”
宇文宸：“……”
可是，眼下，他待她好，她是又欣喜又担心。
宇文宸失笑，“这不是身为人夫应尽之责？”
他并不认同，彼此无情亦可共度一生的言论，
若是无情，又何必彼此捆绑共度一生。
就在宇文宸将她的腿重新塞回被子，转身之际，戚染染伸手从后将人抱住，求证地问，
“宇文宸，你对我这样好，会不会也对旁人这样好？”
虽然记忆受损，但他相信自己的准则。
若只为利益，能够成全利益的方式有许多，实在不必与姻亲扯上关联。
戚染染出声，不确定地问，“我，我这样会显得太黏人吗？”
宇文宸点点头，摸了摸她的头，肯定应一声，明确告诉她，“嗯，不会烦。”
不知不觉中，她已经熟悉了有他陪伴的夜里。
所以，既然他选定她是妻子，那定是思虑周详后的结果。
是以，无论他的记忆是否忆起，他都应该善待她，秉持为人夫君的责任，不让她委屈。
总不能，一句轻飘飘的‘记不得’，就将一切轻而易举地揭过，实在是太轻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