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真是......”陈言感慨起来。
“奇妙，对吗？”张君宝叹了口气：“事后我才知道，这里叫做归墟之海，是所有鬼眼极境逝去后的最后之地。最早的两位来自四千年前，他们才是鬼眼一族真正的先祖。”张君宝说到这里，又道：“这片雷海与两个世界已经争斗了太久，可谁也奈何不了谁，因为每一次归墟之海迎来的新成员，都是一对宿敌。”
说着，他苦笑道：“我是这样，你们父子——亦是如此。”
陈言沉吟一阵，道：“老师，我想不明白。”
自从来到归墟之海后，他想不明白的事情有很多，而张君宝似乎也看穿了他的想法，后者谓然一叹，道：“你猜的不错，这归墟之海就是一座监牢，一座囚禁极境的监牢。其刑期是永远。”
陈言听后一怔，难怪古往今来的鬼眼极境们都想尽办法达成永生。因为他们的鬼眼都在向他们发出警告，在死亡之后，还有更大的危险在等待着他们。
陈言扫了眼张君宝身后的那些零零散散的魂魄，道：“那些人......”
“都是跟你我一样，走上了正确道路的人。”张君宝微笑道。见陈言的视线不断游移，他道：“现在的你就不要想跟他们打招呼了——相信我，以后你们绝对会聊个够的。”
陈言想了想，也觉得张君宝说得有道理。
张君宝道：“陈清泉之所以要把你带进来，我想他还存了一些小心思，这些事，稍后战斗的时候你要好好警惕。”
陈言点点头——这世上没有人比他更加了解陈清泉了，后者是典型的无利不起早。他又是摆出父亲的架子，又是把陈言拉进来见了张君宝一面。想来之后图谋的事会超乎所有人的意料。
张君宝打量着陈言那对星辰密布的眸子，开怀道：“很不错的眼睛，没想到在下山之后，你的境界又精进了一分。”
陈言微微一笑，他想起了那场雪崩，想到了那个失魂落魄的少女。又想到站在东海岸港口的那个男人，心想自己只是做了几次取舍，又何来精进一说？
张君宝用虚幻的手整了整陈言的衣领，道：“无论如何，在这件事上我要好好感谢这位逆徒。能看到你逐渐成长为一颗参天大树，作为老师实在是很愉快的一件事。”
“您永远与我同在。”陈言笑道。
张君宝微微一笑，他手心拖起一道光团，将其放在陈言手中，低声道：“拿着，这是我们所有人为你做的防范措施。”
陈言接过那道光团，后者接触到他的手心，直接融进了身体里。
张君宝安慰道：“别担心，这是一道保险。只要没有达到那个标准，就算是你死，这道都不会触发。”
陈言苦笑道：“我可不觉得这是个好消息。”
不能触发的底牌？难道是要他死了再翻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