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初看到新闻的时候，他也感觉不可置信，但新闻都已经出现了，而且来自电磁实验室网站，显然不太可能是假的。
另外，也考虑徐老师的反应。
当时徐老师给张明浩打个电话，马上就决定去江州大学，一定是听到了什么消息。
现在对上了。
安伯驹一直没有说话，他沉默着又叹了口气，开口道，“我本来打算下个月去江州，看来要提前动身了。”
“到时候，我会尽量说服电磁实验室召开个会议。”
“我们必须要放下身段了，否则ZXZ的研究只能放弃，我们所做的根本毫无意义。”
倪正东听的很郁闷，但他知道安伯驹说的是事实。
研发层次相差太多，完全已经被甩在一线之外，做再多的努力也根本没有意义。
杨学文推门走了进来。
倪正东见到杨学文打了招呼，发现也没什么可说的，就干脆离开了。
“安老师。”
杨学文坐在沙发上，最初是面无表情，倪正东离开后，则明显变得有些激动。
安伯驹最初没注意到，还问了句，“你知道了吗？张明浩团队的成果。”
杨学文点头，“刚听说。”
他的语气很不在意，或者说他早就不在意了。
杨学文的处境一直很糟糕。
自国际数学家大会结束以后，处境就变得更糟糕了，张明浩在东港拿到了菲尔兹，后来还证明了黎曼猜想，导致数学院的人一直都在谈张明浩，把他已经奉为了神人，同时也导致怎么看他都不顺眼。
不过杨学文心态已经变了，或者说，他习惯了。
在研究上来说，他觉得和张明浩也没什么可比的。
这不是没有斗志，是完全比不了，差距实在太大了。
换做是两年前，他觉得还可以争一下胜负。
现在差距已经大到平民百姓和亿万富豪的区别，还怎么比呢？哪怕努力一辈子也没有意义。
安伯驹注意到杨学文有些不对劲，即便说到张明浩脸上也带着笑，他顿时好奇道，“有什么好消息？”
“研究有了进展！”
杨学文的脸上满是喜色，随后简单说道，“我们研发出一种新材料，铅、钙、硫以及铜元素组成的复合材料，材料具有ZXZ特性。”
“虽然测的数据很低，流动性最高只有七十几点，但是……”
剩下的话不用说，安伯驹已经明白了，他猛地站了起来，瞪大眼睛一拍桌子，激动问道，“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杨学文起身又说了一遍。
安伯驹惊得深吸一口气，脸上也充满了喜色。
一种新型ZXZ材料也是大成果，但因为数据相对比较低，影响也是有限的，可杨学文说的材料完全不同，最关键是‘没有氧元素’。
这很重要、很重要、很重要！
之前张明浩团队有个‘氧元素替代’成果，影响力是国际级别的，但涉及的领域是高温超导，而不是ZXZ。
ZXZ材料，依旧要有氧元素。
现在研发出一种不带有氧元素的ZXZ材料，其意义和价值截然不同，成果发布出来绝对是国际级的。
“好、好、好啊！”
安伯驹连说了三个‘好’字，眼神激动中也带着欣慰，随后开口道，“学文，你做的很不错！”
“这次去电磁实验室，也算是有了底气！”
……
电磁实验室发布的并不是完善的成果。
实际上，他们在室外实现了500瓦以上的电力传输，而成果上标明的是400瓦，数据相对来说差了一些。
这主要是因为传输功率不稳定，也和不能完善测定有直接关系。
另外，技术也有很大的改进空间。
ZXZ波制造持续时间，和制造范围‘收窄度’有关，决定覆盖范围的是特性激发角度。
ZXZ波覆盖的是一片扇形的区域。
哪怕最初只有一度，扩展到几十上百米也是很大的范围，而即便是材料附近测定，因为ZXZ波本身带有力场特性，也无法完善地测定。
“后续研发的方向之一，是真正进行定向制造，而不是范围制造。”
“这一点很关键。”
项目组内部会议上，张明浩针对技术后续研发方向说道，“我个人认为定向制造是能够实现的。”
“环境控制可以决定激发范围，后续肯定可以像光一样进行约束，就会提升传输的精准度以及持续时间，避免大量能量的浪费……”
在说完激发控制技术后，他又说起了其他方向的研究，“ZXZ材料特性恢复的研究也要重视。”
“材料特性恢复，技术要和激发协同，针对的材料不止是一型铜镧氧，也要对照其他材料的恢复。”
“另外，ZXZ材料研发也很重要……”
他说了很多。
当技术有了应用以后，未来研发的规模肯定会大大增加，而技术提升不是单方向，而是要多方向突破。
在研发规模上，已经可以报以期待了。
现在已知的信息，电科集团的李老师对新技术非常感兴趣，并确定下个月带队来电磁实验室考察。
到时候，就能谈技术应用以及合作问题了。
当说起技术应用的时候，其他人都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陈帅立刻道，“谈技术转让，怎么也要拿下一个亿！”
他说的眼中金光直冒。
其他人也非常期待，金钱实在太有吸引力了。
如果能拿到一个亿以上的技术转让费，分到每个人手里，总有十万以上吧？是直接的奖金！
张明浩摇了摇头，笑道，“奖金的事情不用担心，徐老师都说了，奖励肯定少不了。”
一句话，让大家放心了。
他继续道，“我更关注后续研发问题。希望能够扩大研发规模，我们的研究很多都是规模限制，一些基础实验做不了。”
这是事实。
就像是当初ZXZ特性恢复的研究，超导实验室的ZXZ团队能提供一大堆基础实验数据，就是因为投入的经费多，投入的人员也多。
他们团队相对规模较小，也只能依靠首都物理所进行的基础实验，但实验规模依旧不够，而且也没有指向性。
在有了技术应用后，实验团队规模可以大幅度扩展，伴随着研发的基础实验也就不是问题了。
“在ZXZ波的研发中，我们也只是刚刚开始，现在也只有三种类型，后续还要加大研发力度。”
“现在能应用的只有三型波，初始波修正降低电磁转移、增加流动性，应用潜力会更大一些。”
“这将是近期的主要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