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刨除掉奥菲乌喀丝根本没中招,凭借着奥菲乌喀丝的虚饰之权,用绝对真实的演技将自己也骗过的可能性。
那时的奥菲乌喀丝,应该也是看到了她所编织出来的,足以以假乱真的完美梦境。
并且沉醉于其中,无法自拔。
而曾经沉浸在美梦中的奥菲乌喀丝…现在却说出了那种话。
「沉溺在迷梦中,靠着虚无缥缈的东西来麻痹自我,愚蠢又痴妄。」
奥菲乌喀丝和她…向来不一样。
不像奥菲乌喀丝,苏醒以来,她就不再使用虚金灿妙心剧与癫金狂宴幻剧。
不使用后者的原因简单又滑稽,有时她都想嘲笑自己的虚伪。
不使用前者的原因……
她很害怕。
害怕…沉浸在自己塑造出的完美幻梦中。
那是怎样的梦,俄波拉心知肚明。
没人会因为她的罪责而怨憎她,她也不会再记得那些缠绕着自我的冤魂。
……是她积压在最心底,不曾提及,也不曾深思,最为龌龊又卑劣的梦想。
到头来,她才是那个最可能沉溺在迷梦中的愚人。
造梦者与入梦者的身份,调转了。
可笑啊。
奥菲乌喀丝朝她看了过来。那条饱足的美杜莎在自己的眼里看到了什么?
俄波拉不知道。但是,那细长的尾尖轻轻划过了她的眼角。然后,连他抚摸的力道,都重了几分。
“……确实如此。接纳现实是…正确的。”俄波拉说。
“但没梦做果然还是很奇怪吧?好歹是生理活动的一部分…人类的大脑需要梦境来自我调节,”
洛茛语重心长,“不过哥们你从以前开始就睡得晚起得早,现在更是一天就睡个两三小时…要多睡啊。”
“我现在精力很充沛。”弥拉德说。
只需很少的睡眠就能维持旺盛的精力,弥拉德承认这是夜魔化后的好处之一。
毕竟,睡眠的时间少了,做事的时间也就多了。
“瑞芙芮小姐,月镜上这个梦土-不思议之国联合港的事,我之后会通告给红心女王喵。”
希奥利塔还是没放弃用短信轰炸自家三姐,她一边打字一边说着,“现在的话喵…”
“要…要暂停施工…吗?难道算,算作违章建筑里…里了吗?”
瑞芙芮难掩失落的情绪,“那些协商和,和会议的话,我之后会努,努力补完的…”
“呱…没想到,失去了家乡,眼下,又要失去我的第二故乡咕呱…”
莉恩嘴中的肉须都耷拉下来垂在嘴边,看着像是一把粉色的胡须,“流离失所,呱…这下只能头顶荷叶,模仿那些现世的远亲们,开始没有目的地的旅行了呱……”
“我可什么都没说呀喵!居然利用我的负罪感吗喵?非常可惜,现在我的负罪感是零哦,零!”希奥利塔双手交叉比出一个“X”。
“倒也不必如此,就继续让港口修筑下去吧。”弥拉德说。
“好,那就按照弥拉德大人说的办吧喵!”希奥利塔果断转变了态度。
•
瑞芙芮与莉恩离开了这间装修一半的店铺。
身为港口工地的工头和著名闲散人士,她们要向其他的月兽解释清楚状况,解答一些疑问。
……譬如为何名字叫联合港,却罕有不思议之国方面人员的身影。
弥拉德则趁势,将发现与猜测,同其他的女孩们分享。
“唉喵。”
希奥利塔重重叹了口气,“我倒是隐约有猜到三姐那边出事了喵…以前从没像现在这样联系不上过,就连她贴身的扑克兵侍卫们也杳无音信喵……”
“连小矮个的三姐都中招了…我们加一块儿能揍得过幕后黑手么?也不是说不自信啦,我超有信心的,现在浑身上下都是使不完的劲,”
琪丝菲尔嘟起嘴,“大叔,你现在还能联络到堕落之神大人吗?”
“…不能了。‘不要步入那个良夜’,那就是祂留给我的最后一条神谕。”
在以往那位号称是前代主神的堕落之神就没下达过什么正经的神谕,传达的内容也无非是今日的菜谱推荐,又或者是起床后用力拥抱巴风特,直到她睡衣与肌肤间的空间都被挤扁,空气也被压出……这种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谕令。
…其他的堕落之神信徒有这样的状况吗?
说实话,弥拉德对自己还算不算堕落之神的信者,抱有迟疑的态度。
他过往信仰的那一位,现在正是对方。
但他的信仰习惯已根深蒂固,没那么容易改旗易帜。现在也就做到不早祷晚祷餐前祷而已。
只能说…他学会了习惯那位堕落之神亲自下达的稀奇古怪的神谕,并且在不合适的时候选择忽略。
“之后就按照红心女王说的,继续以侦探的身份,调查梦境消失。希奥利塔?”
“嗯喵。三姐之前发来的卷宗更新了喵!”
希奥利塔划拉着手中映写魔镜,阅读起新的案件信息。比起之前他们瞎猫碰上死耗子那样靠运气撞上的案子…这次显然更加直接。
“案发地,就在这处港口喵?不过只有地点,连个模糊的时间都没有…三姐现在到底是怎么样的状态啊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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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带,在聊完案件后。
“话说回来,奥菲你为什么要故意挡住门?我想的是尽量友好一些,不要那么咄咄逼人…”弥拉德说。
奥菲微微歪过脑袋,“什么挡住门?”
她回过头看向门扉处,似乎才意识到自己那庞大的蛇躯将门挡了快一半,在那只怯懦的梦魇看来,她故意将门挡住的可能性…很高。
“……那洛茛船长,我们要怎么重回地面?”弥拉德看向小魔怪。
洛茛笑了起来,她也学着奥菲的样子,歪了歪脑袋,“什么回地面?”
“要玩无保护措施自由落地的话我奉陪哦,洛茛。”
“琪丝菲尔亲你有翅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