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耍的时间已经结束了。
在用舞蹈般的动作躲避龙骨三人组与自己的进攻时,那只莉莉姆已经数不清多少次在她面前故意露出破绽,引诱她拿走那张叶书。
既然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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颇为痛心地看着自己的两员大将折损于此,洛茛的脸皱作一团,竟然真的硬生生挤出了几点泪水。
洛茛用小手帕擦了擦眼角,“奥菲…琪丝菲尔亲……你们的牺牲,我是不会忘记的…”
“别吵别吵!我在找角度看看能不能再拍一张,那可是能当我人生照片的程度,超可惜的!”巴洛格窝在龙骨的胸腔内捣鼓着映写魔镜,显然无力为继。
奥菲经过了长而又长的思索,“洛茛,我要吃樱桃。”
“哈啊,现在?我哪儿给你找樱桃去啊美杜莎大小姐?”
“已经技穷了,对吧喵?杂鱼反派们…看来你们三人的联合攻势,根本比不过我和哥哥假面的情谊连携哦喵!哦呵呵呵…”
妹妹假面仰天长笑,“束手就擒吧喵!啊不对喵,我们好像才是应该用这个词的人喵…”
“嗯哼哼…无妨。还好我有准备最后的大杀器。奥菲,琪丝菲尔亲,把你们的魔力借给我吧!”
夜风吹起洛茛耳畔的灰白发丝,她神采奕奕,眼里尽是兴奋的光芒,
“霸王暴龙•三曜模式!”
“……悠着点啊。”琪丝菲尔嘟囔着。
赤金与纯白的魔力融入了她的体内,又在龙骨大开的双颚间凝聚成型,三色的魔力团块不断压缩,那总量恐怖的魔物魔力不时波动着,若是被这高浓度的一击直接命中……以魔物魔力的性质不会伤到人,但被影响到是不可避免的。
“要起飞咯喵,哥哥假面?”
原本被护在怀中的妹妹假面扭转身躯,两只猫爪轻轻发力便让自己倒悬于哥哥假面头顶,蓬松的裙撑垮了下来,露出她穿着粉白相间糖果色厚丝袜的纤细小腿。
闪烁。
她与哥哥假面消失在了原处。
身为不思议之国常见的导游,柴郡猫是精通不思议之国特殊移动方法的种族,她们也极为擅长空间转移魔法。
微抬射角,对准空中而非博物馆屋顶,轰射而出的魔力团块打了个空!
闪耀的三色魔力射流持续仅仅数秒就被洛茛紧急叫停,她连忙启用了探寻的模块试图搜寻那两位怪盗的身影。
“上面,洛茛。”奥菲提醒着。
而在她开口的瞬间洛茛也抬起了头,异旅客搜寻魔力的模块将头顶的一片区域标记为深红…那是极度危险的标志!
月与星的微光中,有一男一女相拥而舞。
称之为舞,或许不太准确。
但洛茛必须得承认自己的词穷,克雷泰亚进修过的修辞学和原本世界的学识都难以去形容此刻映在她眼中的景象。
借由高频次的空间转移…那对兄妹怪盗以极快的速度在夜空中闪烁着,那只柴郡猫转移的速度之快以至于小魔怪的眼睛都没办法捕捉到其轨迹,消失前的身影残留在视网膜之上,顷刻间整片天空都被他们的身影占满!
而每一个身影便是一个舞蹈动作,能看出男方的生疏与羞涩,可在女方的引导下残留在空中的影像也变得逐渐大方!
“呵,真不赖……不枉我们送上助攻。”
洛茛喃喃自语。
“你不是一开始说是,自己费劲巴拉升级安保措施,大叔跑去和小矮个约会,觉得有些小不满吗?”琪丝菲尔调侃道。
“不冲突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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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头有点晕。”
弥拉德面色有些难看。
脚下的景物在他们的极高速转移下根本看不清,只能看见模糊又重叠的色块。
“你刚刚将叶书留在了地面,是吧?”
“呜喵…果然没瞒过你喵。”妹妹假面娇笑道,“她想必不太愿意让哥哥假面你看到她偷东西的样子吧喵?抱歉啦,就只能这样了喵。哦,我看到她拿着叶书和箭矢去找目瞪口呆的炸脖龙馆长了……”
“没事吗?”
“喵?什么没事?”妹妹假面歪起了头。
弥拉德试图望向天空来缓解自己的晕眩感,可星辰与月华也在多次转移下重叠起来,变得模糊。
“你不是怪盗吗?要撷取这间博物馆的至宝。”
“居然是因为这个喵。我怎么可能会做那种事呀喵,哥哥假面真会开玩笑喵!只是想逗一逗那个真犯人而已啦喵。”
她不在乎那个。
因为。
妹妹假面注视着眼前的男人。
周围的景物不断变换,唯有他巍然不动,维持着清晰的轮廓。
因为啊。
在这多变世间唯一不会改变的至宝,已经在她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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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瑞尔梅洁尔拿到叶书遁走,安保措施完成升级后。
炸脖龙馆长找上了弥拉德。
她之前相当有兴致地在给那枝格外珍贵的祖树枝杈寻找合适的展览位置,看起来完全没有因为失去了一张叶书而郁闷。
“我想明白了。你身上的气味究竟得用什么词来形容,夜魔。”
她鼻尖轻耸,确认过气味后又撇了撇嘴,“那确实是尸骸的臭味。而且是集合了众多尸体产生的复合型的恶臭。但,它并不源自于现实。所以闻着才会那么…奇怪。哼哈哈哈!不愧是我,连这种细微的差别都能品赏出来。”
“梦!”
炸脖龙点了点头,似乎对自己的推论相当满意,“你一定在梦里接触到了什么东西。”
“那东西的味道太有穿透力,以至于梦境与现世的边界都无法阻止它的气味渗到你的身上。”
“好自为之吧,夜魔。如果你真的就是那位传说中的回生圣者,那么那条龙之魔王也在苦苦找寻你吧?”
“梦的事先放在一边。”
弥拉德饶有兴趣问道,“在你们这些新时代的龙类眼中,那也是条龙之魔王吗?”
“…什么意思?”
“没什么。”
弥拉德看向被俄波拉说教的希奥利塔。
察觉到他的视线,那感官敏锐的柴郡猫回了一个舔爪子的挑逗表情……然后不意外地被俄波拉训得更狠了,
“把我说的话当作猫的足音……”
弥拉德的话戛然而止,他捂起额头,自己已经不是哥哥假面,不用再用那种语调说话,“…当我没说过。之前的和更前面的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