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人。同路人。友人。家人。
非常完美,且逻辑通畅的转变过程,想必如此的回答也能令对方满意吧。
他看着她,等待着那张脸上绽放出习以为常的,得意忘形的笑容。
然而。
颂歌停了。
希奥利塔的表情并没有如他预期的那样生动起来。她只是静静看着他,眼中隐着一丝落寞。
“不满意…吗?”
他试图开口补救,话却说不出口,最后只能蹦出来一句轻飘飘的“抱歉”。
“没有啦。”
希奥利塔摇了摇头,她扬起嘴角,露出了一个虽不灿烂,却足够温柔的笑容。
“这个回答也很棒哦,真的。是能让我觉得迄今为止的坚持不是无谓的回答。”
“但是,不是现在的我想要的。该说对不起的是我哦,这么麻烦又难满足…抱歉啦,弥拉德大人。”
家人这个词…过于安全了。
更加私密一点啊,更加排他一点啊,望向她的视线里,再多一点点的占有欲和掠夺性也是可以的。
妹妹?女儿?朋友?家人?
那算什么嘛。
你这凿也凿不开的黑曜石脑袋。
给我用正眼好好瞧瞧啦,站在你面前的可是魔王之女,举手投足间便足以令城池沦陷为魔界的莉莉姆哦?
把我当做成熟有魅力的异性来看待嘛。
嗯…才不怪我平时的举动呢。
“好啦好啦,只是个简单的小问题而已,弥拉德大人您别放心上!”
她贴近过来,一双温软小手肆意揉搓起弥拉德的脸颊肉,硬是在他严肃的脸上挤出了一个有些滑稽的笑容。
“别看我,看看您自己身上啦,笨蛋弥拉德大人!唉呀,其实我把您叫到这里,问些有的没的都是幌子啦。最主要的目的,是为了这次万无一失的对您的恶作剧哦?”
“…嗯?”
弥拉德眨眨眼,被隔绝的风又起了,舔过他的肌肤。
他低下头,原本穿戴整齐的衣物,从外罩的教袍到贴身的衬衣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而那只刚才眼里还有些落寞的莉莉姆,悬停在几米开外,将手中的衣袍如旗帜般在风中抖开。
“刚刚在揉您的脸蛋的时候还顺便释放了一些汽化的兽化药哦。嘻嘻,猜一猜是谁的手笔?没错,正是弥拉德大人您的挚友洛茛哦?…大概一小时后,弥拉德大人您就会变成一只在云海里游泳的大鲨鱼吧。”
“问出那种让您为难的问题,还又擅自对弥拉德大人您真诚的回答不满,都是我的错啦。所以呢…”
她将那一团带着弥拉德体温和气味的衣物拥入怀中,埋首进去,深深嗅闻…好似捧着一束花团。
随后,她向后倒去,任由身体在重力的牵引下坠向云海,坠向雷斯卡特耶。
“像往常那样,抓住我,然后惩罚我吧?”
风带来了她开怀的大笑声。
“唯独今天,我不会记仇呢!您可以肆意将您被戏弄的怒火,精心准备的回答被驳回的愤懑,通通发泄到我身上哦!”
“……来追上我吧,弥拉德大人。”
•
下午六点。
她被弥拉德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