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点半。
克雷泰亚驻雷斯卡特耶大使馆,长条形的红木餐桌旁。
希奥利塔双手捧起对于她纤小手掌而言略显硕大的玻璃杯,引颈仰头,咕噜咕噜将杯中乳白色的香浓液体饮吞下肚。直到杯中液体一滴不剩,她才放下杯子,长出一口气。
粉嫩的舌尖一闪而过,将唇沿的奶渍舔舐干净,末了还意犹未尽咂了咂嘴。
加热过的荷斯陶洛斯牛奶入口柔滑醇厚,只可惜弥拉德大人加入的蜂蜜只是寻常市集上买来的刺槐蜜,品质尚可,但还是少了魔物蜜那种特有的馨香和甜浓。
“不就是瓶牛奶么,小希你至于品得跟红酒或者茶水一样吗?”
餐桌另一头,洛茛像摊烂泥趴在桌子上,两只手臂都没拿着刀叉,只是让机械臂把煎蛋卷进面包里给她喂食。
她刚刚被俄波拉老师单独叫走,回来的时候如丧考妣。整张脸好似年迈了七八十岁,脸皮松弛耷拉,双眼无神,连那对灰白的兽耳也软趴趴贴在头皮上。
…难以想象是听到了怎样的噩耗。
不过,这和自己无关!
那种幼稚且漏洞百出的行径和计划,从一开始她从洛茛嘴里听说的时候就被希奥利塔下了断然不可投资的结论。现在看来,她的判断无疑上正确的,还好没有深度参与。
希奥利塔自矜笑了笑,唇角的弧度被控制在刚刚好的范畴之类,是绝对完美的贵女的笑,
“也许吧。不过,我想也就只有今天这种无事一身轻,心情愉悦的闲散日子,才有空闲,去细细品味牛奶与牛奶间那毫厘之差的微妙分别吧。”
她轻轻放下杯子,指腹抵着杯沿,“您说是吧,我亲爱的还需要补作业的小姑子?”
“……啊?”
洛茛的大脑还处在课后作业突然翻了十倍不止的茫然与错愕之中,听到希奥利塔的话,也只能艰难把下巴从桌面上抬起一寸。
“别管她,”
化妆品神秘失踪,心情也跟着郁闷的琪丝菲尔头也没抬,大口大口嚼着嘴里的培根,
“坐上餐桌开始就这样了。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说话拿腔作调,超恶心的…听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没救了。”
奥菲扫了眼尾巴翘得快比角高的希奥利塔,也发表了同样的评价。
“琪丝菲尔姐姐和奥菲小姐会不理解我情绪激动是为何,那也是没办法的呢。毕竟,今天可是弥拉德大人特意空出来,要和我单独共度的约会日。”
洛茛又趴了回去,脸蛋压得变形,有气无力冲希奥利塔握了握拳,“嗯…哦,这样啊。那,加油啊,小希。”
“承你一句姐姐。失败了的话,我姑且也能当个知心好姐姐,听一听小矮个你的哭诉哟?”
琪丝菲尔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当然咯,你那吃瘪的超搞笑表情我也是要合影留念的。”
擦净嘴角的油光,奥菲淡淡道,“妄想。”
“话虽这么说,还是加油啦,小矮个。”
琪丝菲尔也学着洛茛那费力举起的手,握起拳来为希奥利塔打着气,“去赢下大叔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