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觉民将擦完手的餐巾随手丢在桌面上,目光扫过陈友。
“这鸦妖血肉装脏入体,吮血吸髓,吃的都是你自己的精元。
你活不了多久,知不知道?”
陈友低着头,语气却显得颇为平静:“小人早就知道。”
“我忘了。”
傅觉民忽然摇头,“你们吃惯了人丹,根本就不在乎这点。”
陈友没说话,算是默认。
“穆家这次让你抓多少人?”
傅觉民想了想,又问。
陈友答:“按青壮标准算的话,至少两百。
若不是青壮,数量就不好说了,当然是越多越好..”
“最晚什么时候送去?”
“下月初八。”
“那就是还有不到十五天的时间...”
傅觉民眸光微闪,片刻后,他看着面前的陈友,平静开口:“你联系穆家就说人已经凑齐。
即刻就押送往应京。
我跟你一块儿去。”
“嗯?!”
陈友闻言,蓦然抬首,脸上满是错愕与不可思议之色。
但很快的,他压下神色,低头应道。
“是。”
........
是夜,许心怡曹天一行被接至山庄。
“等运人的火车一到,我便跟陈友上路。
这期间估计需要等个两三日,应该差不多能让我看着丁姨下葬。”
一间单独辟出的房间里,电灯的昏黄光亮下,傅觉民对手下聚齐的一行宣布了这个的决定。
“此行我只带小顾主任一人。
剩下的人你们按照原定的路线北上,去找徐横江幽营一行会合。”
傅觉民话说完,许心怡小嘴一瘪,却不敢吭声,只低着头暗自委屈。
剩下的曹天等人自然没有异议,尤其是顾守愚。
他最近一直在研究乾明帝长生宝藏背后的《九灵装脏法》,在见过陈友身上活生生的装脏法门后,此时正是最兴奋的时候。
听闻应京城此妖法盛行,更是期待的不行,哪怕傅觉民不说,他估计也要自己主动要求跟随前往。
“临走前我会将陈友手下的马匪全部带走,当然,路上你们自己也要多加小心。”
傅觉民补充完,曹天眸光闪烁地开口:“公子小心那陈友有诈。”
“他必然是有诈的。”
傅觉民不以为意。
在太末县,陈友表现得乖乖配合,等到了应京,有了蓝旗穆家撑腰,他不反咬才怪呢。
傅觉民也无所谓,到时候随手掐死就是。
“公子带顾主任压着陈友和如此多马匪上路,我怕他们中途就要造反。”
“无妨。”
傅觉民摆摆手,随口道:“他们不敢造反,我给他们每个都下了‘生死符’。”
所谓“生死符”,不过就是一人一道五毒劲气。
五毒劲气入体,五毒蚀身的滋味,真是谁尝谁知道。
以傅觉民如今的武道修为,真罡级的五毒劲气入体,正常来说,普通人根本撑不过几天就要暴毙而亡。
不过傅觉民有琉璃真罡。
——定时疗愈他们体内被毒力腐蚀出“伤势”,这便极易给人一种“此毒有解”的错觉,仿若“生死符”一般。
而实际的情况是,傅觉民不额外调用“先天元液”作补充,琉璃真罡祛毒疗伤的过程损耗的只有中毒者自身的生机。
一来二去多折腾几次,这人基本上也就废了。
但这跟傅觉民又有什么关系?
死就死了吧,他压根就不在乎。
只要陈友这些人,能活着撑到应京就好。
“妖京啊...”
此事落定,傅觉民站起身,缓步踱至房间的窗户位置。
透过窗户朝外望去,可见一轮镰月高悬于天,夜色静谧。
若按陈友的说法,应京城内,前朝九旗余孽,每旗每姓都供奉着一只妖魔。
那对他而言,妖京城还真是个天大的“福地”!
此行单刀直入蓝旗穆家,风险自然是有的。